“小的哪知郎中的行踪。”阍吏赔笑着含糊回答。
“好吧。”姚元墨正准备进门,想到什么,又停了脚步,对阍吏说,“这位是金部新来的员外郎,姓卫。你仔细看看,日后莫要认错。”
卫离对阍吏微微颔首,阍吏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连忙回答,“不会不会!卫员外郎一表人才,清雅绝伦。小的怎么都不会认错!”
姚元墨笑骂道,“谅你也不敢!”
过了耳门,是一座恢宏的正堂,应是各位大人议事之所。
姚元墨带着卫离从侧廊绕了几下,便到了一处院门前,门上写着三个字,“金部司”。
刚进门,便撞见一人。
“哟,姚员外郎,今日怎么得空来这官署?”那人着青色官服,似与姚元墨同级,她身量有些矮小,穿着宽大的官服,像是偷穿大人衣物的小孩。
“邵晟?”姚元墨见她在,喜道,“既然你在,那说明郎中大人也在!”
邵晟撇撇嘴,“你找大人何事?”
“我带了一位员外郎前来。”
邵晟这才看见姚元墨背后的人,她斜着眼粗略打量一番,心中暗道,又是哪家小姐?她们这金部难不成是小姐们的宴场,都来走一趟?
“卫离,这位是金部员外郎邵晟。”姚元墨向卫离介绍道。
“邵员外郎安。”
“这是?”邵晟迷惑道。
“你以后的同僚,新科解元,卫离。”姚元墨介绍时,尾音上扬,颇为自豪。
邵晟知道秋闱张榜刚刚结束,但才结束,人就塞到金部来了!
“她是你何人?”邵晟这话更深的意思是,这人和你们姚府什么关系。
“这……”姚元墨一时回答不上来,“朋友?”
邵晟心中翻了个白眼,果然不能指望姚三小姐可以听懂她话语背后的意思。
“大人正在核账,一刻钟之后将会去往磨勘司,你有什么话尽快说,莫要耽误了时辰。”邵晟语气不耐烦。
姚元墨睨了她一眼,拉着卫离向里走去。
“这邵晟对金郎中比对她母亲都孝顺,只要金郎中在哪,她就在哪,那叫一个殷勤!”姚元墨在卫离耳边低声说道。
卫离只是笑。
“仗着金郎中的名声,时常耀武扬威,令史们私底下都叫她‘贰郎中’。”姚元墨又摇起了她的折扇,“不过你不要怕,看在二姨的面子上,四部司都会给几分薄面,她不敢为难你。”
“还要多谢元墨了。”
卫离深知姚念的用意,让姚元墨带着她来金部,是为了表明她的背后是姚府在撑腰。
“这有什么,以后还要你多担待。”姚元墨不在意地笑道。
“哦?小姚大人又要去哪偷懒呐?”一道调笑声响起。
听这声音,姚元墨向着来人乐呵呵地说道,“给郎中大人请安。”
来人膀阔腰圆,一身绯色官服被撑得圆润,但腰间的玉带勒得紧,倒让她像个葫芦一样。
卫离也学着姚元墨向金铭请安。
“你这丫头可难得来金部,说吧,什么事?”金铭的小眼睛笑起来时,眯成一条细缝。
“这位是新科解元卫离,侍郎大人让下官带她来向大人请安。”
金铭眯着眼睛,视线在狭小的眼睑间压成一簇,如利光刺向卫离。
卫离虽觉得不舒服,但也落落大方任她打量。
“看着不错,是块料子。”金铭知道这么一个人,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管你在外身份如何,进了这门,就是我金部的人,就要守我金部的规矩,你可知道?”
“卫某知道。”卫离拱手行礼。
姚元墨笑了笑,“卫离才入官场,许多事情不通,若有得罪,还请郎官大人多担待。”
金铭笑了起来,那双眼睛又只剩一条缝,“小姚大人这话说的倒显得本官苛刻了。”
“哪里哪里!”姚元墨捏着折扇欲赔礼。
金铭挥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好了,不跟你玩笑,人我记下了。待拿了任命文书,便来金部报道,谢飞尘会负责带她学习金部事务。”
“多谢郎中大人。”听到谢飞尘的名字,姚元墨松了口气。
“本官还有事,先走一步。”
“郎中大人慢走。”
看着金铭的浑圆背影,姚元墨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这便是你说的随和?”卫离觉得好笑,金铭这一照面便知不是简单人物。
“呵呵呵……”姚元墨尴尬地笑,“太久没见金郎中。”
“……”
卫离一边四下打量金部正堂,一边问道,“谢飞尘是何人?”
“飞尘是个好人。”姚元墨认真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