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旁边坐了下来。
“阿钰。”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卫大单手托腮,认真地看着钰娘子。
“我明日便准备启程回家了,离家一月有余,阿母阿娘的信都堆成山了。”
“嗯。”
“你会舍不得我么?”
女人也看着她,那双眼睛隐隐泛起金色。
“嗯。”
“我会再来找你的!”
“好。”
“你知道七夕的故事么?”
钰娘子摇头。
“传说有一对恋人,她们因世事而分离,只有在七月初七这一天才得以相见。”
“一年一见么?”
“对!情若久远不在朝暮。”
不在朝暮么……可有情人,怎舍得不见?怕只恨朝暮太短,情却太长。
“那我们明年七夕相见,如何?”
“好!一言为定!”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云仙楼在这一年多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哎,我可听说了,这云仙楼换掌柜的了!”
“胡说,掌柜的每日不都在柜台那?”
“你真笨,掌柜的自然在那,但云仙楼已易主。”
“谁?这么有钱?”
“不知道,一个外地的财主。”
“哎,要我说,这云仙楼易主还不是大事,真正的大事是钰娘子走了!”
“你更是胡说!钰娘子不过收了个小丫头,就是要走了么?”
“你不信?我听说钰娘子已经将姜丝鸡的做法传授给那个小丫头了!”
处于议论中心的人,正在云仙楼的后院,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今日阳光晴朗,惠风和畅。钰娘子心情十分不错,她半眯着眼睛,嘴里却吩咐不停。
“把鸡处理干净。”
“烧水,淖水。”
一道道命令下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后厨间忙碌。
许久之后,一盘味道尚可的姜丝鸡出炉。
“累死本喵了!”少女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
“做人不可如此随意。”
少女直挺挺地从地上被拉了起来,站直。
“喵!”黑猫冲她喵喵几声,又躺了下去。
做人不行,做喵总可以吧!
“常在人世行走,就不要随意地变化形体,若是让人撞见,少不了又是一番躁动。到时候方道士追来,我可不会帮你遮掩。”
“唉!”少女蹲在地上叹气,“只是想吃口饭,为什么这么难!”
“学了我的手艺,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想吃呆子!”少女狡黠一笑,将角落里的人拽了出来。
“哎哎哎!”一人狼狈地被拽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卫大小姐么?怎么躲在角落听墙角哇!”少女坏笑道。
“我……我才来。”姓卫的眼神飘忽,不敢看已经站起身的钰娘子。
“该叫你一声卫小姐么?”
“不不不,不用!这云仙楼是阿母买下来的,与我无关。”
两人相顾无言,少女识趣地溜走了。
“阿钰。我将一株黄参带回去,阿母说这是珍草,在她的手下这三十斤一株黄参卖了数千两黄金。”
“嗯。”
“除去我带走的本金,阿母将剩下的钱全都给了我,让我再来采购。”
“可以。但依然一夜只一斤。”
“我跟阿母说,我要在此地长住。”
“很好。”
“我跟她说,因为这里有我的意中人。”
“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阿钰。”
“我在。”
两人视线相接,略带缠绵,随着一字一句,距离越来越近。
细碎的如光影般的轻吻,一点点洒落在脸上,连带着女人那双眼睛也泛着金光。
两人距离太近了,卫大小姐恍惚间看到女人的瞳孔变得狭长竖直。
她伸手抚摸女人的眉眼,“阿钰,为什么你的眼睛偶尔是金色的?”
女人轻吻的动作顿了顿,“因为日光太盛。”
“你骗人。”
“卫小姐这么聪明,应当洞悉一切。”
“哼哼!”
日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树影颤动,微风和煦,二人在树下缠绵接吻,共话平生。
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
惟愿取,恩情美满,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