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离任由她推着自己,“你们两人外出尽量不要生是非,这里可不是东城。”
“哎呀!小姐你每天都要说上一百遍,耳朵都听得起茧了,我们知道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卫离在门外站直身体,把人从背后揪过来,“那我便先走了。”
“去吧!”卫晗挥挥手,毫不留恋地将门关上。
姚元墨摇了摇扇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少尹大人已先去铭德楼提前点好早茶了,我们这便走吧。”
“走吧。”
铭德楼距离卫离所住的院落不远,两人步行一会便到了,这里距离至仁院也近,楼前来往的大多是学子,学子们一般在这吃了茶,再去至仁院读书。
正值早茶时候,楼里人声鼎沸,茶香四溢。卫离和姚元墨在二楼靠栏杆处找到了姜钰。
“你们来了!”姜钰起身让她们落座。
桌子紧靠栏杆,只有三方座椅,正好三人各一方。
“大人久等。”卫离坐在姜钰对面,正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青黑。
“比你们早来一会而已。”姜钰说话的气息有些弱。
“大人最近可是休息不好?”卫离关心道。
“是。”姜钰用手捏着后颈,懒洋洋道,“事务繁多,没有空闲休息。”
“卫小姐来永京已一月有余,可有习惯此地的吵嚷?”
“整日只顾读书,不闻她事。”
“极好!”姜钰羡慕道。
“看起来大人颇为困扰?”姚元墨促狭道,“第一次为官,如何?”
“累。”姜钰说话有气无力,“整日不是东家的鹅丢了,就是西家的狗咬了邻家的鸡。有些摊食多占了一寸地,便闹个不休。更有甚者为了一颗白菜在公堂之上大打出手!唉……”
姚元墨忍着笑拍拍姜钰的肩膀,“辛苦大人了!”
姜钰的脸皱成一团,“民事繁琐,心力交瘁。”
卫离见她这样,唇角也勾起笑意。殿下这副模样完全就像一枚蔫巴的小苦瓜。
早茶加茶点已端上桌案,茶香丝丝缕缕上升,蒙姜热茶带着微微辛辣,一口下去背后发汗,灵台清明,正适合晨间饮用。
三人就着早茶又闲聊了一阵。一楼大堂忽地传来吵嚷声,在热闹的茶楼内开始还无人在意,直到……
“砰!!!”
一声剧烈的闷响,震得茶楼静止片刻。短暂的平静之后,众人皆好奇凭栏望向一楼大堂正中,响起了更热切但细碎的谈论声。
卫离她们也探头望去。
只见一人身着素白衫仰躺在地挣扎,身后桌子被她的身躯砸了一个窟窿。而她的面前是一名身着锦衣的圆脸女子,锦衣女子身边还有数个膀大腰圆的凶悍家仆。
“就你这个死穷鬼,还配跟本小姐同坐??”锦衣女子嗤笑一声,“赶紧滚!”
“你!”那素白衫女人一看便知是学子,她愤愤道,“明明是我先坐在这的!”
“那又如何?”锦衣女子毫不在意,“这一桌本小姐都买下,现在是我的位置。死穷鬼,滚远点!”
锦衣女子十分嫌弃地挥挥手,示意家仆把这人扔出去。
“你!你!”那学子气得脸色通红,但因为武力差异还是被两名家仆左右钳制直接丢出铭德楼门外。
一声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哀嚎,虽不见具体情景,但也知那学子此刻怕是被摔得浑身疼痛不已。
铭德楼的掌柜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小姐,这桌子……”
锦衣女子从怀里摸了一锭银子,直接向着掌柜的脸上砸过去,“买你这桌子够不够?”
掌柜的一时不慎被打到了额头,但她敢怒不敢言,连连应和道,“够够够!小姐您先坐,立马给您看茶。”
“哼!”锦衣女子抬头望见看热闹的众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喝茶么?一群穷鬼!”
众人作鸟兽散,纷纷结账走人。
姜钰目睹全程,脸色不太好,“元墨你可知这是何人?在这永京之内,竟如此嚣张!”
姚元墨轻摇折扇,回道,“大人你可为难我了,这永京如此之大,我怎么会谁都认识?”
“她叫冯凌。”卫离将手中的茶杯转了几转,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卫小姐认识?”
“才来至仁院借读的,听说是一位茶商之女,家中富裕,出手起码一锭银子或者一贯钱起步。”
“有钱人倒是见过不少,这么嚣张的倒是第一次见。”姚元墨似笑非笑,要知道她姚府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也没有如此张狂之人。
“此处大多是贫寒学子,她确实能欺负一二。”卫离捏着茶杯淡淡地说道。
其实那位被扔出去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