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
    “这位,便是则木母上。”

    若是姜钰在此处定能察觉到一丝不对,毕竟卫离曾告诉她,则木习姜语,学姜书,既如此那么则木的衣饰定也是接近姜人。

    这女人一看便不是则木。

    只叹楚宪和梁仲凡对此一无所知。

    楚宪听得此言,便向女人拱手作揖,“拜见则木尊上,吾为姜廷任命持节左使,为议和而来。”

    楚宪自认礼节周到,无可挑剔之处。却不曾想女人身边的那亲卫垮着脸,呵斥道,“放肆!要称我王为则木母上!”

    楚宪还未开口,梁仲凡一路积累的怒气终于在此时爆发,“母字为尊,我大姜之人怎可称外人为母!”

    女人听闻此言也没生气,只是挑挑眉,转过脸看她,“你是?”

    “吾乃圣上亲派持节右使,正五品神威卫将军是也。”梁仲凡骄傲地报上家门,头顶的白羽也随着摆动。

    “将军?”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就你这样的也是将军?”

    她摇摇头,“莫非大姜真的无人了?卫家都死光了?”

    “你!”梁仲凡怒不可遏,她不自觉上前一步。

    那亲卫正想出手教训她一番,却被女人抬手阻止。

    女人负手踱步,慢慢走到梁仲凡的面前。

    “本王倒是不介意为皇帝老太教训她的狗。”

    女人笑吟吟地开口。

    话刚落音,梁仲凡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劲风扫过,女人一脚便将梁仲凡踹倒在地,向后滑行数丈。

    梁仲凡只觉得肝胆欲裂,那一脚踹在心窝,似乎五脏六腑已破碎。

    胃里翻江倒海,她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破碎的脏器顺着血液散落在地上。

    这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实力!!

    梁仲凡强忍着疼痛也只是支起一只腿,半跪在地,根本无法起身。

    女人见她受了一脚,只是弯腰捂着心口,也没吭声,倒有了几分兴趣。

    “看不出来,还有点血性。”

    楚宪在一旁呆愣着,不敢发声。

    那一脚,若是她,肯定一命呜呼了!

    夜幕已悄无声息地降临,浓稠的黑笼罩在这片空地之上,周围只一圈微弱的火把闪烁着,若是细看会发现此地竟诡异地只有她们四人。

    女人慢悠悠地又向梁仲凡走去。

    她身形虽高大,脚步却无声,一看便是常年练武的高手。

    但此刻无声的脚步却变得掷地有声,变得无比沉重,一步一步踏在梁仲凡的心上。

    她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却被女人一脚踩在肩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片营帐前的空地回响,清晰又刺耳。

    梁仲凡又跪了下去,她的额头几乎汗流如瀑,整个人也颤抖着,但她依然没吭声,只是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深重。

    女人笑了,“虽然看着像个银样镴枪头,但竟意外地有点骨气。”

    “吾、乃、神、威、卫、将、军。”梁仲凡咽下口中的血,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好一个神威卫将军!”女人拍手称赞,“既如此何必议和,与我再战三百回合也不成问题。”

    女人说起战,眼中闪着狂热的兴奋。

    梁仲凡没说话,她左肩传来巨大的痛感,疼得她意识不清。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流,模糊了眼前视线。

    “怎么不说话?”女人收了脚,用脚背拍拍梁仲凡的侧脸,“看你有点骨气,给你个机会做我的亲卫如何?”

    “休、想!”梁仲凡吐出这两个字,便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好吧。”女人遗憾道,“你竟然拒绝了本王的提议,虽然你骨气硬但骨头还是太脆了。”

    说着,女人抬脚踩在梁仲凡的左手手腕,只稍微一碾,骨头便生生被折断。

    梁仲凡终究还是忍不住,她惨叫一声,便疼得昏了过去。

    楚宪已经被眼前场景吓呆了,她身体不自觉颤抖,她突然间意识到前任使节为什么“自杀”了。

    此刻她十分后悔接了这个差事,若是命丧于此,她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

    幸运的是,女人对她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你们持节使呢?”

    “殿下……”楚宪强忍着心中的畏惧,哆哆嗦嗦开口道,“殿下她发了热病,正昏迷中。”

    “啧。”女人嫌弃地摇头,“真是脆弱。”

    “那便只有下次再见了。”说完,她准备转身回营帐,“你们可以走了。”

    楚宪见她离开的背影,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则木……则木母上,那议和之事?”

    女人转过头,依然是笑吟吟模样,“那你就要跟白戈则木去谈了,与我无关。”

    “什么?”楚宪的大脑早已被震慑得迟滞,她完全无法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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