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衔微微颔首,眼睛却正正的盯着我,嘴角似有似无的在微笑,凌人的傲气和雷宫弟子向来有的正气在他的身上融为了一体,似有凝成实质一般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着。
我和云衔并不熟,但同样是大门派的嫡系弟子,大大小小的活动都要去捧一捧场,见过的次数也不少,他是许如薰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或者说是爱慕者,也许许如薰自己都没有感觉出来,但同样是男人,他的心思我又怎么能看不出?说是要和青云切磋,但我倒觉得像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我避你锋芒?你是雷宫首徒,我却也不是青云的泛泛之辈!
“却没有拒绝的理由,还请赐教!”
我缓缓的看向他,四目相对,对上的是一双决绝的眸子,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无畏,他的所有都毫不掩饰的放在眼睛里,却不曾有一丝鄙夷与不屑。
我修的是寒炁道统兼修水德术法,而云衔是纯正的雷修,刚正霸道,单论道统,雷道对我有些克制。云衔率先出手,迅如掣电势如炸雷,直直的向我袭来
“溪受雪!霜醒骨!楼起寒!”
我看见他动身的一刹就将三道最熟练的法术甩出,一心三用,三法同出!十数道磅礴的湍流挟着白练向四周撞去,寒炁夹杂其中,冷霜凭空浮现而出,寒炁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就连空气都要被冻的流转不通。
我对自己的术法造诣自信到几近自负,这是我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云衔的身形被湍流阻拦,又被寒炁侵袭的迟滞下来,无懈可击的防守让他似乎露出了片刻的错愕,但也仅仅是片刻而已,他的手段也绝不是那么简单。
“且也见识见识我的术!”
云衔的声音被雷法催激,如同狮吼虎啸一般,在我的耳边炸开
“神霄净世驱灭尊雷真法”
“名字还真够唬人的”,靛紫色的雷霆和闪电交织,在空中不断交错爆炸,噼啪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不断的在空中擂动,浩荡而又霸道,这术法积蓄还需些时间,我却不能坐以待毙,当即运转仙基忆春山,此前的寒炁、冷霜、冰雪此刻被我以仙基勾连,为湍流所假持,湍流生息不止,又为寒炁、冷霜、冰雪再供栖息之所,自成一体不再需要我心神驱动把持,被寒炁侵蚀的每一片天地又为我供给法力,这就是我仙基忆春山的神妙!我只源源不断的施展术法,“夜凝露!”“凄切雨!”……我施展术法的速度极快,雷霆未至而我的这片寒炁天地已经扩散到漫山遍野,种种术法造物撞上炸裂的雷霆,爆出一阵阵霜雾
这你又如何能破解?对于自己的这一整套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的法术,我自信到没有人可以毫发无伤轻而易举的破解。
雷光乍起,靛紫色的光柱拔地而起,雷法向来以霸道闻名以势欺人,却不以浩渺壮阔见长,这冲天的光柱真的是雷法能激发出来的吗?我引以为傲的这片术法编织出的天地,顷刻间被他毁了大半,白气弥漫的爽雾气被炸出的大片黑烟混杂,透过雾,我和他再次对视,他眼眸里的骄傲依然在,像是对簿公堂般的注视着我,我却没有之前那般自信去望着他了,我很清楚,在雷光炸开的那一瞬间,我周身毫无防备,若是生死之战,以他雷法加持的速度,只一瞬就能欺近我身,雷宫首徒贴身暴起的一击,除开筑基之之上一共寥寥数十人的炼神真人,金丹真君,此世几人能挡?
我和他都没有动,站在原地,我是愣愣的伫立,心神不定,他呢?是以什么样的心情
“点到为止吧两位,还要去喜宴,别让衣裳沾了杀气啊”
秦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许如薰飞了下来帮施展湖上阁的净咒,秦烨则是施展术法修复周遭的山林哦,他是木德道统,对于修缮野岭荒郊这一事总是格外的热衷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来湖上阁给你做我们首席大护法啊”
许如薰帮我整了整衣领,像照看小孩似的,或许是看出我有点愣神心绪有异,说出的话也像安慰我似的,刚刚的对决输了吗,或许吧,反正没打到最后一步,管他呢,现在我赢了呀,我悄咪咪的瞥了一眼云衔,看见他也在用余光望着许如薰,神色却不复刚才的自信,我又有些窃喜,我才是先来的那个,云衔,你还是往后稍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