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情服务。
这些年林知还鼻子开始慢慢隆起来了,狭长的眼睛,皮肤白皙,越来越像自己的父亲。
林知还后来发现其实自己的性格也像父亲,倔强,或者说轴。
但这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理发店隔壁是小县城唯一的酒吧,叫港南酒吧。
这是唯一一家夜晚依旧亮着霓虹灯招牌的店铺。
酒吧生意似乎不太好,她从未见过有顾客进出。
大门黑洞洞的关着,似乎早已经倒闭了,只是老板忘记拔掉霓虹灯的电源而已。
路边有零零散散穿着校服的学生,林知还往MP3里面下了几段听力音频,每天上学放学路上都打开听一会。
背到第三个单元的单词的时候,林知还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
“能不能快点。”
突然出现的人把林知还吓了一跳。
褚屹背着书包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运动服,回头正对着她笑。
初三那年他身高疯窜,林知还仰着头看自己面前的男孩,一个月不见,黑了瘦了。
林知还踢了他一脚,“怎么不回短信。”
“我们学校军训了一个月,必须住校,手机没收。”褚屹回答她。
“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林知还撇撇嘴,抬了抬下巴。
“惊喜懂不懂?我给你买了高乐高。”褚屹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你这个发型真呆,差点没认出来。”
林知还冷哼一声,“我不喜欢喝高乐高了。”然后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书包带子被人抓住“喝完这些再不喜欢。”
拉链紧接着被拉开,林知还感觉到他正在往自己书包里放东西。
“怎么这么重?”林知还有些恼火,“你是不是往我书包里放石头了。”
“对对对,我往里面放了一块十斤重的大石头。”
“胡说八道。”林知还笑起来踢了他一脚。
“你们军训不住校,每天晚上都干嘛?”褚屹问。
“晚上去教室上自习课,预习课本,写军训总结。”
“那也太无聊了。”
“就是很无聊啊。”
“明天放假吗?”
“嗯,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爷爷病了,我是请假回来的。”
“严重吗?”
褚屹摇摇头“明天上午转院,我也跟着回去。”
褚屹把她送到单元门口,用力剁了跺脚,一整栋楼的感应灯都亮起来了。
“真的很呆吗?”林知还往楼洞里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问。
褚屹大笑两声,走过来再次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好看,我喜欢。”
“拜拜。”林知还知道他在逗她,拍掉他的手跑上楼。
“下次见。”褚屹双手插兜静静立在原地,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眼睛里噙满笑意。
客厅灯关着,桌子上摆着一个生日蛋糕,款式很简单的草莓蛋糕,大约六寸,上面放着一张粉色贺卡:生日快乐!
蒋爱文字迹隽秀,但贺卡上的笔迹苍劲有力颇有锋芒,应该是店员写的。
她打开蛋糕盒子,拿出刀叉准备切蛋糕,栾思申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只水杯。
“吃吗?”林知还笑着抬头问。
栾思申板着一张脸,回答道“不吃。”
然后走进厨房接水。
“生日快乐。”接完水之后冷冷甩出这四个字,越过她回去阁楼。
书包最上面是两罐高乐高,底下是一个浅蓝色的礼品盒,上面有一只独角兽。
林知还把高乐高放到桌子上,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只水晶球,一条白色鲸鱼摆出向上游的姿势。
开关在底座,拨开后水晶球变得通体幽兰,底部的音响开始播放卡农的钢琴曲。
手机传来两下震动,褚屹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生日快乐!
林知还以为,他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