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呆呆愣愣的披着白色孝袍,跟在舅妈身边,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抬起头向前看,黄纸纷飞,楮灰迷眼。
比如,葬礼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舅舅试探着问“以后去我那住呗。”
舅妈坐在副驾,没有吱声,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摩挲。
林知还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舅舅扫了眼后视镜,话题就这样匆匆略过了,号码也没有留下。
车子拐进小区,舅妈下车轻轻抱了抱她,林知还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不知道是洗衣粉还是洗发水的香气,她伏在她的耳畔悄声说“别怪舅妈。”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林知还没有说话,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再比如,回过身看到蒋爱文站在楼道里,静静看着自己的样子。
几年前只在门缝里对视过一眼的男孩,个子抽条似的拔高,头发挡住白净的额头,抿着唇垂着眸子安静地站在蒋爱文的身旁,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羽绒服,近乎要和常年不见光的昏暗楼道混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