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此事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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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正如书摊主人说的那样,城南一片旧宅子年久失修,屋顶不是破洞就是摇摇欲坠,已经住不了人了。租客纷纷向地主抱怨,地主只好自掏腰包,请工匠来翻修旧房。
修缮过程都很顺利,直到最后收尾阶段。地主过来巡视工程,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断了腿。众人把地主抬出门去,一位工人突然发现,绊倒地主的,是地里露出来的一角木头。看上面纹样,好似棺材。
地主差人掘地三尺,把木头挖出来。确实是一口棺材。棺材又小又薄,用的木头也是便宜货,因此已经被雨水泥土腐蚀得差不多。棺材里躺着一具白骨。看不出身份,棺内也没有陪葬品,只有一本生虫的破书,正是《南山夜话·续》的原本。
地主是个迷信的,连忙请人做法事,另买了棺材把无名尸体好生安葬了,但那本破书却不翼而飞。新棺下葬后即日,城中大小书摊突然都开始卖《南山夜话》的续集。起初没人在意,直到七日前,一家书摊老板被发现惨死在家中,身旁丢着一本《南山夜话·续》。自此之后,更多凶案发生,所有的案件都无人目击凶手,死者都曾购入过《南山夜话·续》...
此事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大小书摊都被问话。奇怪的是,所有书摊老板都声称,《南山夜话·续》的手抄本是一日突然被放在他们家门口的,他们也不知道来源是哪里。得到这样畅销的一本书,没有不下印的缘由,因此所有人都开始销售此书。
我听得头有些大,这仿本背后的故事真是如滚雪球般越来越离奇。若不是有人故弄玄虚,便是真有厉鬼作祟。鬼神之事,凡人的官府定然束手无策,我又向来是爱管闲事的,既然事情发生在我眼前,我就忍不住去掺合一脚。
我装作十分惊恐地谢过店小二,并说一定会烧书。把店小二送走后,朱衣问我说:“此事有蹊跷,王容,你可要一探究竟?”
探是一定要探的。当夜子时一到,我和朱衣便鬼鬼祟祟地溜出客栈,来到城外坟场,去挖一口刚下葬七日的棺材。
朱衣用仙术把棺材从土地提出来,打开棺盖,棺材里大小陪葬品之间,躺着一具白骨。朱衣凑上前看,说:“没有邪祟之气。”
我说:“看样子如果有鬼,便是附在那本书上了。”
朱衣点点头,欲施仙术将棺材重新入土。却听到身后有人喝到:“哪里来的小贼,快快举起手来。”
我和朱衣贴到一起,举起手来。守墓人举起火把看看我们,又看看地上大开的棺材,喊道:“来人啊,有盗墓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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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
墙壁潮湿粘腻,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我看着右边的黑暗,说:“朱衣,你还在吗。”
右边的人动了动,开口,是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我想了想,还没想出是谁,就听到左边朱衣开口问:“书摊老板?”
原来,我和朱衣因为涉及鬼书一案,被和书摊老板们关在了一起。我说:“老板,你真是卖得一本好书,杀人于无形之中。”
老板十分圆滑地说:“客人怎么能这么说,一本书怎么能杀人,就算真的能,又怎么证明和我有干系。整个京城的书摊,十个有八个都在卖那本续集。”
朱衣问到:“果真如传言所说,有人送了手抄本到你们家门?”
老板说:“正是这样,那手抄本已经被官府给全收缴了,真是冤得很。”然后又问:“你们两位又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此案的疑犯?”
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挪到牢房对角去。我对朱衣小声说:“去查一查官府收缴的证物。”
说罢,我假寐,元神出窍,眼前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透过黑暗,看见同书摊老板挤在角落的,还有其他六七个男子,都是商人打扮。
我和朱衣穿过牢房栏杆,飘出地牢。此案重大,已牵连数条性命,虽疑点重重,却迟迟没有进展,因此,已经交给大理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