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将手中的保温盒提起来放到胸前,递了过去。
陈暮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回自己家了。
她看着那扇门,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很奇怪的违和感,但她也没有细想太多,而是关了门走到客厅里,将洛白送过来的汤一股脑喝了个精光。
别说,熬的好香。
往后的日子里,洛白总会时不时送些东西过来,要不是他自己做的饭,要不就是各种各样的水果和甜点。
终于有一天,陈暮忍不住了,问:“洛白,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洛白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送东西过来?我们只是领居,你对所有的领居都这么热情吗?”
洛白的脸上突然染上一层绯红,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陈暮,其实我喜欢你,从见第一面就喜欢。”
什么?喜欢?陈暮的大脑瞬间宕机了,她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说:“喜欢?一见钟情?”
不不不,这整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太诡异了。
可洛白依旧含情脉脉的说:“陈暮,你不要急着拒绝我,给我点时间,我们多相处试试,好吗?”
陈暮不知道她当时说了什么,总之之后洛白总会十分自来熟的叫她出去玩儿,给她买奶茶。
更奇怪的是,陈暮也没有拒绝。
那天他们吃完晚餐后一起去郊外兜风,路上,陈暮说:“洛白,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我想回老家了,我要去看看爸妈。”
“我跟你一起去。”
陈暮难以置信的问:“为什么?”
“我想跟叔叔阿姨说,我一定能够做个好伴侣,希望他们放心。”
“他们都走了,不是活生生的人。”
洛白立即说:“我知道,我去坟前跟他们说。”
“你怎么会知道,而且,你不用上班吗?”
洛白笑得纯良无害,“辞了不就成了?”
陈暮摇着头,她伸出手臂,和洛白展开一段距离。
洛白往前走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他听到她说:“你知道吗?洛白,我觉得你就像个伪人。”
洛白的脚步骤然停止,他有些疑惑的问:“暮暮,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相信。”陈暮依旧摇着头,她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身边总在发生很多莫名其妙不合常理的事,比如刘平,比如洛白,还比如她只要一出门就会收到陌生人的礼物,去饭店吃完饭老板会说免单。
“我一定是疯了,洛白,你是假的,你是我幻想出的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已经疯了。”
“不,你没有疯!”洛白坚定的走向她,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陈暮,你值得被爱,你值得拥有世上最好的爱。”
“不是这个问题,不是值不值得,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的生活被一双看不清的手控制了,连同你,也被控制了,你没觉得吗?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根本不叫洛白呢?”
“你在说什么啊暮暮,我就是洛白,我怎么可能不是呢?”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认识没一个月的女人辞去月薪百万的工作?一个领导,怎么可能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还低声下气的跑到下属的家门口赔礼道歉?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陈暮大幅度的呼吸着,看到洛白在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她闭住眼认命似的轻叹,“我就知道,他消失了,我此一生,不过是这样的结局。”
这时候她又感觉有个人紧紧抱住了她,“不,暮暮,你压力太大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为什么对世界没有一丁点信任呢?”
是洛白,还是他,他阴魂不散,他还在。
陈暮狠狠推开了他,她大声嘶吼到:“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从记事以来就没有父母,寄人篱下长大,长大后,我以为我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做出一些改变命运的事,可是,一切都被我搞砸了,我是一个无比脆弱的人!你看到那只从高速公路上摔下来的猪了吗?它的下半身骨头都摔断了,无助的趴在路的最中间!你看到那些痛苦的灵魂在楼顶的挣扎了吗?他们想要温情的挽留,等到的却是嘲笑与谩骂,那些自以为是的过客笑着让他们往下跳!你看到那些被拐卖的,被家暴的妇女儿童,你看到她们是怎样痛苦的哀嚎吗?你看到那些贫穷、阴暗的角落里,多少人的自尊和人格被踩在脚下,像畜生一样苟延于世!这世间的自私和冷漠没有尽头,你说我是圣母也好,说我无病呻吟也罢,我就是这样实实在在因为这些事,这些人而痛苦着!挣扎着!我想让这世间再无苦难,我想让所有人与人相亲相爱,包容互助,可能吗?不可能!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