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她侧躺着,光洁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仍旧泛红。

    萧沐阳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掌心覆在她的腰间轻轻贴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将她完全护在怀里,眼神沉静而满足。

    眼皮渐渐沉重,身子上的累席卷而来,盖过了那丝羞赫,呼吸从浅促慢慢变得绵长,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最后彻底静止,困意漫过眼底,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时,朝阳跃过黛瓦,鎏金般的光线斜斜撞进窗杦。

    雕花窗棂的纹样在榻边投下斑驳暗影,纤尘在光柱中浮沉起舞,陆栖梧缓缓睁眼,身旁人已经不见,想来是回宫上朝了,正要坐起身,门外一阵哭闹。

    紧接着,两个可爱的女子跑到塌边蹲坐在地,陆栖梧赶忙卷紧被子,毕竟此刻□□,有些不好意思。

    “栖梧——”贺言夕瑶换回了女子装扮,腰间荷包轻晃,裙摆堆叠如软云,双手攥着床沿的锦被,哭得甚是惨烈,“都怪我,偏要多管闲事,害了你。”

    “姑娘,你总算回来了,都怪我没好好照料你。”另一个女子皆着月白细布交领襦裙,外罩朱红比甲,发挽双丫髻,簪两颗珍珠小钗,亦哭得不成样子,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在床沿。

    陆栖梧认得,她是红珠,从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过此时瞧见二人这般哭得抽抽搭搭,连话都说不连贯,一脸黑线,脱口而出:“你俩哭得这般,倒像是为我哭丧。”

    “呸呸呸,”红珠拍了拍木制的床头,声音还带着哽咽,“姑娘不许胡说。”

    “就是,你怎么能这样咒自己?”贺言夕瑶抬头,泪眼朦胧。

    陆栖梧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眉峰微微舒展开,眼底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伸手擦掉她们眼底的泪珠:“好了,别哭了。”

    “想不到你这人这般冷清,还这样有人缘。”门轴轻响,萧沐晞缓步踏入,一身石榴红蹙金牡丹宫装,裙摆曳地,绣线随步履流转出细碎金芒。笑得两只虎牙露出来,语气中满是调侃,身旁跟着一身绿色比甲的绿宝。

    绿宝端着烟紫色衣衫上前,屈膝行礼:“贺言姑娘和红珠快别哭了,先让姑娘更衣罢。”

    陆栖梧将人都撵出去,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一打开门,便便萧沐晞的一张脸,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皇叔在前厅等你,你是要跟他回去还是要留在这里,或者,你想去哪里?”

    陆栖梧不敢相信,萧沐晞竟然让她自己选,本以为此番必定轻易出不了公主府了,没想到她竟不为难自己。

    指尖微微蜷起,嘴巴下意识张成小圆形,眉梢瞬间挑高,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萧沐晞挑着眉望她:“那么惊讶做什么?”

    陆栖梧不语,但是狐疑的眸子给了她答案。

    萧沐晞勾唇一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你放心,沐阳和我不会害你,只是当初拒着你害你逃走掉下山崖,怕你再出意外,索性由着你……”

    “我跟他回去。”陆栖梧淡淡开口打断。

    萧沐晞显然并不惊讶,毕竟她失忆了,同沐阳的事都不记得,眼下只记得萧砚卿同她的关系,当然会跟萧砚卿离开。

    贺言夕瑶从萧沐晞身后探出脸,讪讪笑道:“既如此我也跟栖梧回去了,多谢公主款待。”

    来到前厅,便见萧砚卿端坐于大殿紫檀木椅上,一身墨色窄袖长袍,腰间玉带束紧,衬得身形挺拔孤峭。

    桌案上青瓷茶杯袅袅升着热气,他却恍若未觉,拇指与食指捏着杯身,缓缓转动,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浮沉,薄唇紧抿,也不饮茶,只是打发时间,想来萧沐晞将他拦下甚是不悦。

    孟佑安则是依旧一袭白袍站在他身侧,看向萧沐晞的眼神隐忍深情,看来那日他们之间的进展不大。

    “王爷,我们回去吧。”陆栖梧快步上前,语气无悲无喜,仍旧像从前那般冷淡。

    他立刻起身,眸光落在陆栖梧身上,她一袭烟紫色浅领衣衫,脖颈修长白皙,并无什么不同,陆栖梧眸子暗了暗,还好她提前用脂粉将那些痕迹遮掩,不然即便萧砚卿不在意,她以后想推脱他的亲近也难找借口。

    贺言夕瑶见二人之间互相打量,笑着拉住陆栖梧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看向萧砚卿:“王爷,快走吧,还未用早膳,我都饿了。”

    三人上了马车,孟佑安在旁骑马随行,萧砚卿将车上的红豆糕递给二人:“不是饿了吗?”

    贺言夕瑶随口扯的谎没想到被他当了真,她们早便吃了公主府的玫瑰乳糕,怎么可能真的饿。

    陆栖梧为了替她圆这个谎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了起来,早知道便不贪吃了,在公主府吃得太饱,现下都塞不下了。

    “怎么来了公主府?”萧砚卿终于还是切入正题,不知是试探还是警告,黝黑的眸子像一汪潭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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