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陆栖梧抬起头,望着这个眼神稚嫩的女子:“多大了?”

    哑儿手腕微转,食指又轻轻划过陆栖梧的手心:“十八。”

    “那你从十五岁就跟在我身边了?”陆栖梧又问。

    哑儿明显怔愣了一瞬,随即连连点头,拉着陆栖梧上床安寝,以免她再打破沙锅问到底。

    一大早,方无忧他一身风霜踏进门,天蓝色衣衫沾着草屑,头发被风吹得散乱,胡乱扒了扒,目光扫过屋中,瞧见陆栖梧的刹那,嘴角猛地扬起,快步上前就拍了拍她的肩,抑制不住的喜悦:“栖梧,你当真回来了。”

    “我从前不在吗?”陆栖梧满脸狐疑。

    “你不是进……”

    “咳咳——”身后低沉的咳嗽声打断,方无忧转身,便见萧砚卿和孟佑安一前一后站在门口,担心地上前拽住萧砚卿的衣袖,“王爷这是怎么了?”

    “无碍。”萧砚卿说话时语气平淡无波,话语却没有平日的冷酷,带着一丝柔情。

    “你就知道栖梧,”孟佑安的声音清冽如泉水,轻柔却清晰,调笑道,“可曾记得王爷和我?”

    “佑安。”方无忧红着脸摆手,笑着挠挠头。

    陆栖梧拢了拢袖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绣纹,垂眸轻问:“王爷给了无忧什么难办的差事,大半个月不见踪影。”

    “差点忘了,”方无忧从怀中拿出来一个檀木方盒,“诺,王爷要的江南琳琅阁玉佩。”

    萧砚卿微微抬眉,孟佑安左手将那方盒接过,右手手臂一伸,结实的胳膊揽住方无忧肩头,拉着他往门外走。

    方无忧身不由己往前挪,猛地扭头朝身后望,脖颈绷得笔直,语气带着不情愿:“我还想和栖梧说说话呢。”

    孟佑安手拍了拍他的背,脚步未停,语气轻快地打趣着:“先去洗洗换身衣裳,身上都臭了,也不怕栖梧嫌弃。”

    方无忧揪起衣衫嗅了嗅:“真的吗?”

    撅着嘴给陆栖梧招手:“栖梧,你等我啊。”

    陆栖梧忍不住低笑出声,摆摆手:“好。”

    方无忧的赤子之心,难能可贵,单纯可爱,最难得的是,摄政王府从上到下都不敢冒犯萧砚卿,连孟佑安陆栖梧都敬畏,唯有他大大咧咧,不知何为怕,对着萧砚卿上下其手。

    萧砚卿还是一袭黑衣,负手而立,望着孟佑安方无忧走远。

    “王爷就派无忧出门取个玉佩?”陆栖梧冷不防出声,半是调笑半是试探。

    “他性子太闹,”萧砚卿轻轻吐出几个字,又怕陆栖梧不信似的强调,“你也知晓。”

    陆栖梧眨着眼睛盯着萧砚卿,似乎在探究这话的真假,毕竟方无忧不在王府的时日恰巧是她坠崖那几日,若非巧合,只能是刻意被支开。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巧合,陆栖梧是不信的。方无忧心直口快,人人知晓,她失了记忆,如若想知道些什么,方无忧自会知无不言,且句句属实。

    “本王还有公务。”萧砚卿匆匆留下一句,陆栖梧只看得见他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贺言夕瑶这几日倒是常来她这里,此刻端着黑乎乎的药递给她:“该吃药了。”

    陆栖梧接过那碗药,没有着急喝,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贺言夕瑶:“昨日那个燕王世子,你与他熟识?”

    贺言夕瑶倒也不避讳,快人快语道:“有名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不止在京城,江湖之上也颇有声明。”

    陆栖梧知晓,贺言夕瑶来自贺言山庄,是百草谷谷主的弟子,无论是百草谷还是贺言山庄,都是江湖之中,不涉及朝堂之事,是以贺言夕瑶为何会在萧砚卿身边,她甚是疑惑。

    心里犯嘀咕不如张口问:“你为何会留在王爷身边?”

    锦缎荷包随着小步快走甩动,她几步跨到凳边坐下,落坐在案前,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我那大哥欠了他人情,要我在他身边待五年来还人情,我才不稀得来。”

    “贺言鸿宇?”陆栖梧侧身落座,裙摆随性扫过地面,漫不经心地倒了杯茶轻抿一口。

    “果然,陆栖梧,你失忆了这性子还是没变,连问我的问题都同三年前一模一样。”贺言夕瑶托着下巴,歪头瞅她。

    又有些失落:“可惜你恰好失去了认识我的记忆。”

    “我们从前关系很好?”陆栖梧蹙着眉问。

    “想多了,你这性子,能和谁关系好,也就见了王府里这几个有些人情味。”贺言夕瑶实话实说,陆栖梧无奈扶额,看来从前没和她搞好关系。

    “不过你倒是救过我几次,”贺言夕瑶低着头思忖,“但都怪你们王爷,不然我怎么可能被人追杀。”

    “王爷身体有恙?”陆栖梧听出贺言夕瑶话里话外的意思,如若不是萧沐卿身体有恙,又怎么会需要贺言鸿宇还这个人情。

    “这个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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