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径直回了包房,独留剩下几人面面相觑,萧沐奢低声抱怨,冲着他们的包厢喊了句:“又不是给你点的,你说让滚就滚啊。”
掌柜的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如何动作,萧沐奢丢出一包银子,不舍得看向那些舞女,撇着嘴道:“把她们送回去吧。”
无精打采走进包厢,只见萧沐阳独自坐在包厢内,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握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重重将酒杯砸在桌案上,又迅速斟满,眉头微蹙,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一杯接一杯,喝得又急又猛,全然不顾酒意上涌。
萧沐奢这是第一次见萧沐阳这副模样,伸手按住他斟酒的手,上前夺他酒杯,却被他一巴掌打开,他踉跄着退了几步,站稳身形,猛地咳了咳:“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回京第一日就要遭受这些。”
萧沐阳已经醉得脸颊通红,萧沐奢只得坐在他身边,萧沐阳竟顺手给他斟了杯酒,萧沐奢无奈摇头:“刚刚那女子同你什么关系?”
萧沐阳举杯一饮而尽:“她腹中的孩子是朕的。”
萧沐奢险些一口老血喷出,竟也顾不得眼前这个人是一国之君,指着他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不是大哥,咱平日里传言爱人妻也就罢了,那都是假的,皇叔嫁祸你的我知道,你咋还真的抢人妻,还是皇叔的,虽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你这说出去真不好听啊。”
“是萧砚卿将她从朕身边抢走的。”萧沐阳手上力道陡增,酒杯“咔嚓”一声碎裂,尖锐的瓷片划破掌心,鲜血汩汩涌出,与碎瓷片混在一起落在地上,眼底痛楚与后悔交杂,嘴角撇着一抹自嘲的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这是做什么?”萧沐奢慌了神,双手僵在空中不知是碰还是退。
“无碍。”萧沐阳似乎清醒了些,漠然地甩了甩手,满不在乎,仿若手不长在他身上一般。
“这伤……”
陆栖梧坐在铜镜前,摩挲着一侧手腕上那道浅淡的划痕,她自醒来便发现了这处伤口,同身上其他的伤口不一样,应当是近些时日所伤,划痕没有匕首划的那么细,又有些弯曲,应当是瓷片一般的东西,如若是敌人,应当对她会比这残忍,反倒像是她自己划的,可她为何要划伤自己呢?
身后脚步声轻缓,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抚上她肩头,力道轻柔,随即双臂收紧将她搂住,胸膛贴着她后背,看向她的手腕,气息拂过耳畔:“你这手上的伤,是三月前李和珅的余党将你捉去要挟本王,你不愿成为本王的软肋自己划的。”
陆栖梧站起身,不动声色远离萧砚卿,杀伐果断,心细如发的摄政王竟然会容许同一批人三番两次伤害自己身边的人,是她没那么重要还是另有隐情呢?
陆栖梧微微蹙了眉,带着探究询问:“王爷,你的话似乎比从前多了些。”
“本王想要讨你欢心。”冷峻的眸子下,薄唇说出这般讨好的话,分外违和。
明明是夫妻的关系,应当比从前更加亲近,可陆栖梧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同他之间隔着什么东西,跨不过,看不明。
“王爷,我的执剑刃可以还我吗?”陆栖梧摊开手,竟有些俏皮。
萧砚卿当即从怀中掏出来,怕她反悔似的塞进她手中:“本就是你的。”
陆栖梧拿过那枚熟悉的执尖刃,不过巴掌大小,可远攻可近击,是她十二岁萧砚卿送她的生辰礼。
那时她恰好第一次来了葵水,萧砚卿说送她一个庆祝她成为大人的礼物,当然萧砚卿沉默寡言肯定不是他说的,是方无忧那个大嘴巴偷偷告诉她的,她本以为必定是好看的衣裙钗环,没想到是一枚似匕首似暗器的指尖刃,也罢,普天之下只有三块的玄铁打造而成,还是萧砚卿的心意,她分外爱惜,日日磨得很亮。
手上轻轻摩挲着,此刻没有从前那么锋利,想来是许久未曾磨过了。
萧砚卿同陆栖梧待了良久,最终还是离开了,陆栖梧的性子他了解,越是逼迫,反而适得其反,容易引起她的怀疑,总归来日方长,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夜色渐浓,房内点着两盏银烛,哑巴侍女动作轻柔地给她取下鬓边的步摇钗环,陆栖梧拉住她:“会写字吗?”
哑巴侍女轻轻点头,陆栖梧摊开手心:“叫什么?”
哑巴侍女轻轻在她手心比划,落下两个字:“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