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红珠上前将她扶起,掸了掸她身上的雪,可雪早已化在了她的身上,打湿了她的衣裳,哪里还能掸得掉。
她颤颤巍巍起身,任由红珠搀着她回宫。
日日夜夜的纠缠浮现眼前,他缠着她的情话萦绕耳畔:“陆栖梧,给朕生个孩子。”
“不要。”她屡屡拒绝,不是因为不想和他生,而是不想和任何人生。
“好,朕等你,朕的孩子只能你来生。”
骗子,都是假的,早早便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花言巧语的骗她。
父皇?陆栖梧将他为她折来的红梅摔在地上,发泄着心中的难过,同他待久了,竟也染上这种砸东西的恶习,真是可笑至极。
沉稳的脚步踏进紫宸殿,他折的红梅早已被她踩烂,问了红珠今日发生的事,才知晓原来是那女人刻意来找的不快。
心沉下去,脸上的不悦浮现出来,他舍不得惹的人,那女人竟敢挑衅。
萧沐阳走向陆栖梧,陆栖梧神色漠然,横眉冷对:“滚开!”
伸出手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却被她打落,他眉头紧皱:“你听朕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眼中带泪,悲伤欲绝。
心口一颤,身子竟向后倒去,萧沐阳呼吸一滞,快步上前接住她滑落的身子,一片漆黑袭来,耳边只听到他焦急大喊太医的声音。
再次醒来,已是黑夜,紫宸殿中的夜明珠闪闪发光。
萧沐阳坐在床边,袖中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说,孩子是谁的?”
“这话该我问你。”陆栖梧嗤笑一声,直视上他那想杀人的目光。
萧沐阳的肩都在发抖,显然气极:“除了第一次你从不让朕弄在里面,那已经是两月前的事了,可你腹中的孩子不过一个月,到底是谁的?”
孩子?她竟然有身孕了,陆栖梧闻言僵住,指尖几不可闻地颤了颤。
可笑,都已经有过孩子了,竟然不知晓那样的避孕根本不稳妥。
他看她笑得那般嘲讽,险些气疯,捏住她的下巴:“陆栖梧,是不是萧砚卿的?”
“有病。”陆栖梧骂他,猛地咬了他攥着她下巴的手,他吃痛出声,却不松手。
原本可以解释清楚,此刻却一点也不想解释。
萧沐阳看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咬牙,额上青筋暴起:“好,很好,不想生朕的孩子,却给别人生孩子。”
红珠颤颤巍巍端上一碗黑乎乎的药,陆栖梧很明白,那是一碗打胎药。
萧沐阳冷眼接过,攥着她的下巴便要灌进去。
陆栖梧紧闭牙关,使了全身力气将那碗药打翻,手不由自主覆上小腹:“这孩子,我要。”
“陆栖梧。”萧沐阳站起身,只听到她说:“要么,我和孩子一起死,要么,我们一起活。”
终究拿她没有办法,袖中大掌紧握,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陆栖梧第一次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呜咽着倔强抬起头:“你有你的孩子,我有我的。”
他呼吸一滞,颤抖着要为她拭去眼泪,却被她一把甩开:“不用你假惺惺。”
怒到极致,他竟冷静下来,出口威胁:“你若不打掉这孩子,你我日后就此作罢。”
多么伤人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萧沐阳,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此作罢,你放我出宫吧!”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却扯出一个生硬的笑。
萧沐阳呆立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良久才道:“你想得美,朕与你不死不休,只要朕在一日,便不会放你走,除非你杀了朕。”
他跌跌撞撞离开,身影落寞,倒真像个为情所伤的少年。
她暗自松了口气,红珠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不知为何二人会闹成这样。
许是有孕的缘故,她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繁花似锦,落英缤纷,一个小男孩眨着眼奔向她的怀抱,那孩子,胖乎乎的,柔柔软软,香香甜甜,她竟觉得分外温暖。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不禁放柔了语气,低声问道。
那孩子抬起头,笑得可爱:“娘亲,我是你的孩子。”
我的?陆栖梧这才想起,她好像确实有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抬头,缩在她怀里:“娘亲,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话让她醒悟,她其实并未做好生一个孩子的打算,留下孩子不过是同萧沐阳赌气,若是没有这档子事,恐怕她打这孩子都不用萧沐阳说。
现下这孩子乖巧窝在她怀里,竟让她的心软了下来。
“娘亲,好不好?”怀中的孩子摇了摇她的胳膊,将她的思绪拉回。
“好。”她点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