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制止,“如果不是安慰朕的话,别说。”
这话好笑,陆栖梧怎么会安慰他,但见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可怜巴巴,倒也住了嘴,没再说什么。
良久,萧沐阳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从身后环住她,握住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发间:“不如朕给你换个宫殿,你想要哪个?盈翠宫?太华殿?寿康宫?这几个宫殿宽敞,冬暖夏凉,你住的也舒坦。”
“不要。”陆栖梧一把甩开他的手,起身,萧沐阳的怀抱倏然空了,只觉得怀中凉飕飕的,愣了一下,随后蹙起眉。
“都不喜欢?”萧沐阳站起身又把她拽到怀里,心下的躁动才平静了些许,“要不皇后的凤栖宫,也衬你的名字。”
“我都说了不要。”陆栖梧又将他推开。
“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不冷朕还冷呢。”萧沐阳皱了眉,显然有些恼怒,又端起他皇帝的架子,“你想要朕的紫宸殿的话,也可以,不过要和朕一起住。”
陆栖梧只一眼便将他瞪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你到底想要什么?衣裙钗环不在乎,珍馐美食没有兴趣,奇珍异宝也不喜欢,这世间当真没有你活下去的一点理由了吗?”萧沐阳越想越气,紧握成拳,高昂不屈的声音里尽是无奈。
“有,”陆栖梧起身,眼中恨意尽显,“杀了萧砚卿。”
她只有在提到萧砚卿的时候才有一丝心情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有一丝人情味。
“没出息,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他低头察言观色,看陆栖梧没有一丝表情变化,更气了,“朕不和没出息的女人共处一室。”
说着抬脚离开,边走边回眸望向她,眼神中是说不清的幽怨与一丝期待交织,仿佛在等她的挽留。
走到殿门时还是有一丝不死心,冲着殿内高声道:“若是有人舍不得朕,朕也可以勉为其难留下。”
张望着朝殿内瞅了又瞅,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半分回答,生着闷气走远,不过是个女人,朕也没有很在乎。
回了紫宸殿,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全是她的身影,那日她对着方无忧的笑,令人难忘,坐起身来,叫来了李福海,别扭地想着说辞:“告诉她,若她舍不得朕,紫宸殿的侍卫不拦他。”
李福海在萧沐阳身旁伺候久了,怎会揣摩不出他的心思,从前陛下哪里对旁人这样上心,更别提让他去请,得了令便赶忙去人笼,点头哈腰:“姑娘,眼看天愈发地冷了,陛下担心您在这冷,请您搬往紫宸殿呢。”
哪知陆栖梧这祖宗坐得四平八稳,丝毫不理,李福海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人,就算是长公主和摄政王,也不敢如此忽视陛下。
低头又赔笑:“姑娘,去不去您给奴才个准话,陛下那还等着奴才回话呢。”
“哦。”陆栖梧丝毫没有犹豫,根本没有考虑,“不去。”
李福海欲言又止,但见陆栖梧丝毫不曾动摇,只得离开,心中捏了把汗,陛下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不近人情的主儿了啊,回去必定又是好一通骂。
果不其然,萧沐阳大发雷霆,将桌上的点心丢了一地:“她还当朕非她不可不成?去,给朕把舞姬叫来。”
萧沐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胳膊侧放在头侧,斜斜倚在榻上,准备欣赏舞姬们的身姿。
舞姬穿得甚是清凉,一袭蓝色裹胸伴着腰间长裙,胳膊两侧纱袖飞舞,旋腰时簪花步摇摇曳生光,笑吟吟地翘起脚尖翩翩起舞。
“不许笑,她从来不对朕笑。”萧沐阳大声吼道,吓得舞女脸色煞白,尽是惊恐之色,也不敢停,只得硬着头皮跳下去。
萧沐阳实在是觉得乏味,渐渐阖上了眼,酒意上头,眼前似乎迷迷蒙蒙出现她的身影,那日,他们一同经历的第一场情事,一会是她拿着鞭子锁住他的脖子,一会又是她在浴桶之中攀附着他的肩膀。
倏然,一只手触碰上他的脸,他蓦然惊醒,眼底恢复一片清明,将那舞女嫌恶地推开:“滚。”
好大的胆子,扰了他的好梦,拔出一侧的剑便要上去夺了那人的性命,李福海在一旁忙劝:“使不得呀陛下,这是如妃,长公主殿下送进宫的。”
萧沐阳本就有气,这下更气了,点点头:“你不是爱扮成舞姬的样子吗?”
“啪——”瓷盘碎了一地,四分五裂,他指着地,看着那叫如妃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