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
    高台之上一股浓烟,难不成萧砚卿想在此刻要了萧沐阳的性命?

    陆栖梧如是想着,一路飞奔,正要踏上高台,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住:“你疯了,别人都往没火的地方跑,你上赶着往前冲。”

    陆栖梧这才安心,萧沐阳还未帮她杀了萧砚卿,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身旁一个白色身影略过,二人齐齐看向那背影,陆栖梧来了兴致:“不如打个赌,你猜孟佑安是去救萧沐晞还是萧砚卿?”

    “皇姐才不要他救。”萧沐阳略显不快。

    “我赌他救你皇姐。”陆栖梧不以为然。

    “赌什么呢?也说给本宫听听。”萧沐晞乍然出声,伸着脖子横在二人之间,饶有兴趣地左瞧右看。

    二人还没来得及转身,那道白影又冲了出来,共事多年,陆栖梧第一次见到孟佑安露出如此紧张的神色:“沐晞……”

    萧沐晞变了神色,一个眼神刀过去,孟佑安登时闭了嘴。

    萧砚卿从浓重的白烟中踏阶而下,眼神却是瞥向萧沐阳和陆栖梧紧握的手:“沐晞,无碍便好。”

    “你算个什么东西,皇叔是长辈,直呼本宫名讳倒也罢了,你一个外臣也配。”萧沐晞慢步从萧沐阳陆栖梧二人身后走出,勾唇浅笑,兴师问罪。

    “臣一时口无遮拦,请公主恕罪。”孟佑安立刻跪了下去,双手作揖请罪,脸上苦笑,眼神却未离开萧沐晞半分。

    犹想起从前,他在宫中之时叫了沐晞的名讳,嬷嬷罚他也是这般跪在地上,她抓着嬷嬷的手为他求情:“是我让佑安哥哥这么叫我的,嬷嬷不要罚他。”

    彼时他们才十五六岁,他是先皇后的远方表亲,因着先皇后心善,看他无父无母,可怜之至,才让他在宫中给萧沐晞萧沐阳伴读,可宫中之人尽是世家子弟,人人都瞧不起他,唯有公主一直待他很好,笑着拉他的手叫佑安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嫁给他,那般日子,回不去了,那般单纯维护他的她,亦不见了。

    萧沐晞满不在乎,转身离开,独留几人在原地,萧砚卿淡淡开口:“起来吧。”

    “王爷,你没事吧。”一袭蓝衣的男子跑得气喘吁吁,大大咧咧地扒拉着萧砚卿上下察看,“我可担心死了。”

    看萧砚卿毫发无损才后怕地拍了拍胸脯,甫一低头看到跪在地上的孟佑安,弯腰上前大力将人拽起来:“佑安你跪在这干嘛?”

    陆栖梧扶额,方无忧还真是人如其名,什么烦恼都没有,当然,也没有脑子。若不是一身蛮力武力奇高,恐怕萧砚卿都不见得看得上他。不过也就只能留在身边护卫安全,放出去恐怕他被人骗得连亵裤都不剩。

    孟佑安这才起身,随着萧砚卿去察看火势,方无忧挠了挠头:“栖梧你也在啊,你走了都没人给我酿梅花酒了,我好想喝。”

    陆栖梧一改平日冷冰冰的模样,笑得温柔,走上前:“萧砚卿的地窖还剩几坛,你去拿来喝,喝不完就都砸了。”

    “好,你放心我能喝完的,”方无忧傻呵呵地咧嘴笑,也不问为什么,仿佛丝毫看不出陆栖梧的异常,迈开脚步,“那我先去找王爷了。”

    陆栖梧望着方无忧跑远的背影,唇角的笑还未来得及收。

    “你从未对朕这样笑过。”煞风景的话自耳边传来。

    她转头看向萧沐阳,已经变了神色,翻了个白眼,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萧沐阳锲而不舍的追上来:“你还会酿酒呢,不如也给朕尝尝。”

    陆栖梧顿住脚步,一副无语的样子看他:“我赢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萧沐阳念念有词,如数家珍,“朕这皇宫什么都有,珍馐美食,奇珍异宝,只要你要。”

    “我只要他死。”她又迈开脚步走远。

    晚间的宴席照常举行,曲江池畔设御宴,萧沐阳携着陆栖梧高坐龙椅,座下文武百官携家眷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光鲜,端肃落座。案几罗列,琼浆玉液、山珍海味齐备,君臣共宴,尽显皇家威仪。

    往年萧沐阳都是左拥右抱,看上哪位大臣的妻妾当即便带回人笼,是以大臣们长了教训,带的大多都是八十岁老母和不过十岁的小女儿抑或是儿子,甚至连长得稍稍貌美些的儿子都不敢带来。

    今日宴会不同的是,萧沐阳老老实实坐在陆栖梧身侧,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连正中翩翩起舞的女子都不曾打眼瞧,众臣心中疑惑陛下转了性子,却也不敢声张。

    酒过三巡,大腹便便的礼部侍郎之子李晚生端着酒杯上前敬萧沐阳,视线却一直往一身红衣的陆栖梧身上瞟,喝得摇摇晃晃,礼部尚书李元敬拉着儿子,恐怕他惹恼萧沐阳。

    岂料酒壮怂人胆,李晚生不怕死地对着陆栖梧品头论足:“美则美矣,失了些灵魂,太过冷冰冰。”

    还仰天大笑对着陆世美好生抱怨:“陆世伯,有这么美的女儿何不早点带出来让侄儿帮忙调教调教,好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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