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跳,000 未读》
    男人的嗓子跟在后面:“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行李箱被一脚踹出来,滚轮磕到门槛,“咔啦”一声,骨传导似的,震得祁穆踝骨发麻。

    他没伸手,任箱子躺进泥水里。

    泥点溅上裤脚,深色一路往上爬。

    他低头,用食指去抹,越抹越开。

    砰——

    门被甩上,震楼道灯管嗡一声。

    隔着门板,男人的骂声断断续续,只漏出两个词:

    “臭娘们……白眼狼……”

    箱子被扔出来,滚轮磕在门槛,“咔啦”一声,像敲在他踝骨。

    祁穆没伸手,任它躺着。泥点溅上裤脚,深色一路往上爬。

    雨把石板打出白烟。

    祁穆低头,用食指去抹,越抹越开。

    灯管闪灭的瞬间,五楼防火门后伸出一只手,指间薄刃在扶手背侧轻轻一划。火星被黑暗吞掉,无声。

    一点幽蓝光屑顺着台阶飘下,落在祁穆手背,没入皮肤,像从未存在。他依旧低头搓泥,连呼吸都没乱。

    楼道上层,一个高瘦的黑影收回手,转身没进更深的暗色,像墨滴入墨,瞬间无迹可寻。

    砰——门被甩上,震得楼道灯管一声嗡响

    泥晕得越开,颜色越深。

    指节被雨水泡得发白,下颌线却绷得发紧。

    【别费劲了。】

    他在心里说完,起身,呼出的白气在雨里一闪即没。

    泥点留在那里,像被钉在裤脚上的黑标签。

    电梯门开,一声脆响。

    他脸上没表情,连呼吸都调到最小档。

    祁穆抬手,把创可贴转了个面,猫耳朵朝内。

    没贴。

    蛋糕盒突然往前一倾,奶油蹭到他锁骨,甜得发腻。

    小女孩踮脚,掌心整个覆在他下巴,烫得他一缩。

    “贴贴就不痛啦。”

    奶音砸在耳膜,他竟听成回声——多少年没人用过“哥哥”两个字,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称呼能有多软。

    祁穆愣在原地,连呼吸都调了静音。

    猫耳朵创可贴被压得歪到颧骨,粉色在黑暗中亮得过分。

    电梯“叮”一声到达,门重新打开。

    妈妈牵着孩子匆匆出去,蛋糕盒上的丝带扫过他手背,留下一道湿腻的甜。

    祁穆低头,把创可贴又按紧了一秒,才松手。

    猫耳朵朝内,他还是没贴。

    指节上沾了一点奶油,亮晶晶的,像偷偷藏住的温度。

    他下意识偏头,想避开那道视线

    创可贴被举到眼前,粉色猫耳朵蹭着他睫毛,只要眨一下就能碰到。

    施舍?不,是施舍他也不敢收——母亲走后,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把希望往身上粘,粘了会更疼。

    可小鹿不给他拒绝的程序,手腕一抖,贴纸“啪”地拍在他下巴,位置歪得可笑,却刚好盖住那道裂口。

    滚烫的掌心顺势压上来,一秒,两秒——像有人在冰山上按下一枚暖手印。

    祁穆的喉结滚了滚,想说“谢谢”,嗓子却只剩铁锈味。于是他把所有音节咬碎,化成一句极轻的:

    “……乖。”

    不知说给孩子,还是说给五年前那个被留在原地的自己。

    电梯关起,妈妈牵着孩子匆匆出去。奶香远离,铁门合拢—

    没有声音,也没有风,它只是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的一场安慰。

    ---

    盛夏的梧桐把站台一口吞进深绿,叶隙漏下的光斑像碎镜,闪得地面发冷。

    祁穆拖着箱子,黑衣被风掀起一角,像割开一道口子,露出里头不肯示人的倦。

    车厢里人声闷成一锅粥。他被挤到角落,箱子顶着膝盖,像顶着一段不肯回头的旧事。

    旁边那人单眼皮,眼尾却修得细长,像一笔故意拖长的墨,冷淡地垂着,看英语本。

    急刹!

    祁穆猛地前倾,额头撞在面前那人锁骨,一声闷响。

    阳光碎成刀片——惯性把他直甩进去,鼻息瞬间灌满冷冽的洗衣粉味。

    「抱歉。」

    单音节,不拖音。

    对方单手扶了他肘弯一下,确定站稳,便松开,像完成一道必答题。

    袖口一滑,银表露了半截。

    表盖开着,里面没有针,只有一粒蓝点,闪得比他的心跳慢半拍。

    祁穆没来得及看清,盖已合拢。

    光被收走,像什么都没发生。

    祁穆张了口,脏话冲到齿根,却卡成一声极短的:

    「……嗯。」

    尾音劈了叉。

    他下意识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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