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芙洛拉之前还勉强靠着奥尔罗塞的精神力保持些许清醒,身体放松到极点抑制反抗的欲望,可就在玉女只割破了一层皮肤之后,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后颈传来,比之一直在她脑袋里造反的疼痛更深,明明闭着眼被麻痹,她却感到实质性的、另一个知觉空间的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只有身上和脑子里的剧烈疼痛让她在恍惚间确认没有前往温暖的天堂。

    她咬牙忍着剧痛感受全身个部分的存在,又摸向后颈,触手一片光滑,仿佛之前被割开皮肤的感觉只是幻觉。

    她躺着平复身体的反抗,摸着自己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只佯装一切正常的后颈,炸裂的大脑发出指令,同样平复心口处的激荡。

    用余光摸索她所在的空间,芙洛拉瞳孔控制不住狠狠一缩。

    她所在的明显是主操作台,小型的副操作台林林总总,一眼望不到底,每一副操作台上都绑着或正或反、或削瘦或剽悍、或光洁如新或一片模糊的裸露人体,冲击着芙洛拉的眼球。

    她承受不住地猛地转头,透过透明玻璃,更是一副惨象:

    那透明实验室里昏暗地生长着大批大批的营养罐,里面充盈的液体折射着灰绿的荧光,更照得里面一片惨绿似的白。贯通上下的营养罐中浮动着完整或残缺的人体,更多的是尚且年幼的小孩,闭着眼,生死无知、缺少部分地、静静地浮在里面。

    芙洛拉作出一个小孩看见这副景象的正常反应,显而易见的惊恐厚敷在脸上,拉扯着刚受刺激的脆弱的嗓子,尖叫。

    *

    脚下软成一滩的东西发出含糊的尖叫,提醒这个狠心的女人不要真一脚给他送了命。

    玉女勉强从一片灰灰红红的剖面找出一块可以称作是干净一点的地方,用脚狠狠碾了碾,擦了鞋。

    被擦鞋的东西一动不动,玉女真怕现在踩死了摊上事,咽下满嘴的腥苦,提起一瓶紫黑色的溶液浇花似的浇在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上,刺啦一声,袅袅冒烟从上升起,旁边被抢口粮的人面鬼一脸不敢反抗和心痛。

    玉女将试管容器甩回去,旁边的人面鬼狗接飞棍一样接过来,拿细长的舌头努力嘬里面稀薄的液体。

    而受几乎完整液体浇灌的一团伸展开人形,摇摇晃晃爬起,缓好大劲才起身,抽着气站起,身下一串血迹蜿蜒,很明显之前就是力气不够爬过来的。

    之前怎么翻滚蹂躏都光洁如新的斗篷破破烂烂,尖锐的割痕、翻卷的鞭痕等等不一而足,其中一根手臂软软地垂下来,依玉女的眼光,应该臂骨都被敲碎了。

    奥尔罗塞抬起脸上纵横伤痕跟芙洛拉脸上大字有的一拼的脸,歪扭给玉女露出个假笑,彬彬有礼道:“感谢你的幻毒试剂。”

    玉女的假笑复刻奥尔罗塞,同样亲切友善回不客气。

    这还是奥尔罗塞那个人精发现的,老头疑似很喜欢他们孝悌友爱的样子,只要装装样子,老头偶尔就会奖励一点用作试验品的高质量白药,玉女熬夜改改就能吃,所以俩人默许这种装样的行为,实在忍不住了互相嘲讽两句。

    玉女转头,不想看这张令人生厌的脸,转头就看见被一滴幻毒试剂给迷的颠三倒四的人面鬼,想起他和金童的某些渊源,更厌烦了,

    高度紧张的神经捕捉到细微的声响,玉女一甩还印着一个小血手印的白大褂,转身回去,奥尔罗塞若无其事一瘸一拐跟在她身后,旁边恍恍惚惚一脸死相的人面鬼以最后一丝强大的执念拽住奥尔罗塞想拖他一起,奥尔罗塞又一个踉跄,两人摔成一团,奥尔罗塞吊着的最后那口气都差点摔没。

    后面噼里啪啦,玉女猝然转身,抓着最后一管紫黑色溶液,狰狞走过去。

    *

    小门瞬间透明化,玉女也瞬间漫开微笑,看向在主操作台上害怕得瑟瑟发抖的芙洛拉。

    令人意外,玉女刻薄、傲慢,却是一副天生的芙蓉玉面,弯眉凤眼,唇珠丰润,即使瘦的过份,脸蛋瘦削见骨,一旁的耳珠也是圆润的,加之额上用不知什么材料刻下的、三道红得妖异的横线,这样的人,即使是一个小女孩,被她用双手捧起脸,也会情不自禁地注视她,因浑身隐痛而暴躁的内心都感觉平静起来。

    奥尔罗塞在旁边幸灾乐祸转移注意力,他哆嗦摸到一张操作台坐了上去,长长出一口气,又疼的把这口气猛地抽回来,努力固定住自己不要动。

    拿这种假仁假义的样子迷惑小女魔头,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恐怖。

    芙洛拉被这样圣光普照的样子吸引,断断续续停止了抽噎和发抖,扑进玉女的怀里,那样子要多怯生生就有多害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断气一般依赖看着最为面善的玉女。

    玉女轻言细语安慰芙洛拉,拿出一块手帕给芙洛拉黑花花的脸擦干净,擦了两下纹丝不动,旁边白色的皮肤都有些泛红。

    即使身残,奥尔罗塞依旧志坚抖着小腿,挑战玉女的耐心:“猜猜我从哪里搞来的这样的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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