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奥尔罗塞把五花大绑的芙洛拉随意往地下一扔,芙洛拉的脸颊贴到黏糊糊的泥地上,为了保持人设,芙洛拉没动。

    奥尔罗塞跟回家一样,在这个破烂不堪、到处散落装着不明物体或液体瓶瓶罐罐的地方找到桌子席地一坐,拎起旁边的茶壶往里面扔了颗不明药丸,然后吨吨喝了半壶。

    一张惨白的人脸突兀出现在奥尔罗塞的背后,饱含恶意地盯着奥尔喝水时滚动的喉咙,冷不丁鬼叫:“你要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长的尖刺笑声如尖指甲重重刮过去,一个脆弱的玻璃瓶不堪重负崩裂,白色的乳液流出腐蚀周围的泥土,里面痛失家园的黑色小蜘蛛不知所措,一跳抱住人脸鬼的头,身上长长的白色乳液拉丝要掉不掉,奥尔罗塞面不改色放下水壶,顺便把芙洛拉往外踢了踢。

    这一踢,人面鬼的注意力就转移到地上的黑色面包虫,夸张地吸了一口气,惨败的脸上黑色眼珠惨黑黑地仿佛争先恐后要挤出来。

    “我说你怎么还敢回来,原来是找到了这么个将功赎罪的大宝贝,多稀有的渐发育体。”

    他一说,芙洛拉察觉到那股馥郁的冷香依旧若有似无地鲜明存在着,游走在破烂小屋里难以言喻的空气中。

    奥尔罗塞处理了最为明显的眼睛和脸,可香气一直顽固不化地存在着。

    “我的好大哥,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来给自己找替死水鬼了?”人面鬼嘻嘻笑着站到奥尔罗塞面前,终于显露了完整的真容。

    此人身高将近一米九,竹竿似的挂了一条长长的黑斗篷遮头遮脚,只一张惨白惨白的脸遮无可遮露在外面,大眼高鼻,嘴唇白到透明,很有技巧地笑出一口同样惨白的白牙而不露半点牙花。

    满身的高级黑露一点高级白,他非常慷慨地照顾奥尔罗塞的身高,将身体对折面对面冲奥尔罗塞诡笑,更慷慨地将这唯一一点高级白全怼在奥尔罗塞眼前。

    “你有这个不怕生不如死的胆子洗劫了大人的仓库,我们可得了好处”,人面鬼拆礼物似的对芙洛拉下手,打量品鉴半天,等他快要接触芙洛拉涂黑的小脸,拿指尖割开芙洛拉脸上的黑布,奥尔罗塞才一把握住人面鬼的手腕。

    人面鬼嘻嘻盯着奥尔罗塞直接接触、毫无变色的手掌,开始笑得前仰后合,尖利的声音一字比一字高涨地抖出:“你猜猜,我拿了什么啊?”

    见奥尔罗塞不说话,人面鬼像是忍不住了,开始抖落答案,以甚至于是炫耀的姿态:“感谢那位大难不死的救世主,不然老头的A系列怎么能落在我的手里研究。”

    “托你的孽,我可是不眠不休了一整夜呢”他又突脸到奥尔罗塞面前,用尖尖白指甲指着自己和眼睛交相辉映的深黑色眼窝,“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升级版的谢礼,我们恭请大哥发表一下你的感想吧。”

    话音刚落,言出法随,奥尔罗塞猛地涨出一口黑血,剧烈地咳嗽起来。

    人面鬼慢悠悠拿尖指甲戳自己嘴唇,戳出明显的凹陷印子也看不出半点血色,笑得满是幸灾乐祸。

    看奥尔罗塞冷静地一抹血还是面无表情地等着他下句话,摆出一套非暴力不合作的应对架势,人面鬼像是终于玩腻了,满心无聊又我佛慈悲地开口,不带一丝技巧,全是惋惜和遗憾:“本来大人来叫我给你送终,可惜了,你又有生不如死的机会了,我亲爱的大哥,

    “戴罪立功的‘金童’大人。”

    他随便抛出一粒米粒大的黑色药丸,磨牙吮骨地碾磨最后四个发抖的尾音,满是恶意和玩味。

    *

    芙洛拉记上了记仇小黑帐,对比一下,小孩真是自己人。

    这个尖叫神经怪胡乱给自己裹了裹就拖着自己往前走,好像走进了什么密道,经久失修、磕磕碰碰、满是坎坷的地面被芙洛拉亲身感受,放在以前一米八五浑身腱子肉的她一定不放在眼里,但现在这身细皮嫩肉背后一定硌青了。

    小孩面无表情地走在背后,细微吞咽药丸的声音之后就杳无存在感,如果不是芙洛拉依旧单线感受到的精神力,她几乎察觉不到奥尔罗塞的存在。

    “你们不要在我背后眉来眼去哦——

    人面鬼鬼吹灯一样将窸窣的冷风随着话音吹过来,此人走路一样没声没动静,飘动似的急速前行,说话的语调却是闲闲的,带笑的,又一百八十度扭过来冲着奥尔罗塞诡笑:

    “还有,我的大哥,好好想想,怎么向大人解释,才能死得痛快一点。”

    *

    扯着芙洛拉往前走的动作停了下来,放在上帝视角,人面鬼虔诚看着面前这扇门,惨白的脸色终于浮上了一层酡红的激动。

    年久失修又破败的密道只有这扇门精装加工,冷淡的铁灰色薄薄附上一层荧光屏幕,门把手的地方装着最原始的卡槽。

    人面鬼哆嗦着手,摸出一张薄薄的透明卡,他细白干瘦的手指一接触这张卡就变成了绿色,相当高级。

    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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