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集中的紧张劲一过,流水般的疲惫感淌入脑子,加上脑子时不时针刺般的剧痛,小孩瞬间陷入了昏迷,也自然没有发现芙洛拉盯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没有被酷烈的阳光叫醒,奥尔罗塞在一片阴影中睁开眼睛,发现一幅蟑螂翅膀盖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方,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做成了一个遮阳盖。
等他坐在蟑螂壳上 干吞蟑螂块吃得饱饱,旁边还有蟑螂壳里盛好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干净水源,
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奥尔罗塞掐了自已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干净不少。
身边的芙洛拉已经体面打理好自己,衣服扑腾干净脸蛋也洗干净,正在用水克服头上张牙舞爪的短毛。
奥尔罗塞一顿,问,“怎么把头发剪了?”他有点心疼。
那一头卷发实在黑亮顺滑,以他在黑市的本能,甚至能拍出个昂贵的价钱。
“目标太明显了。”芙洛拉答,将魔手伸向自己的脸,拿不知道哪里来的黑漆漆的东西往自己脸上抹。
昨晚昂贵得跟公主一样的小女孩瞬间变成雌雄莫辨的样子,奥尔罗塞紧急叫停她把自己变成小乞丐,拿出了大号的马克笔,并且发出了邪恶的微笑。
借着芙洛拉生猛的第一笔,奥尔罗塞非常豪迈地在她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黑字。
拿蟑螂壳反射的水面,芙洛拉左看右看那个字有点像写得很丑的“魔”。
水面上原本漂亮得惊人的小脸现在变得有点惊人,只一双亮亮的冰蓝色瞳孔跟探照灯一样聚光。
小孩又跟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小瓶子,让芙洛拉睁大眼睛,滴眼药水一样两边各滴一下,又给自己如法炮制,这下,水面上映出两双黑色的眼睛,一双猫儿一样上翘,一双狗狗眼下垂。
见芙洛拉盯着,小孩这下明目张胆把小瓶子收进自己头发上的吊坠:“这下我们逃跑就更没问题了。”
又跃跃欲试问,“那我们现在进城?”
芙洛拉拒绝。
*
不情愿裹着大斗篷往前走,小孩这次意识到自己还是在被小女魔头统治的现实里。
之前的享受只是命运馈赠的礼物,被小女魔头打劫走一件大斗篷但是保住了自己的挂坠,现在正跋涉前往黑市边缘自己抛尸的地方,奥尔罗塞重走自己欢快奔出的自由之路,对小女魔头这种筛子一样的多疑心简直麻爪。
不过等自己看到空无一尸的地方,奥尔罗塞整个人都激灵起来,难以置信的眼光扫完空地扫芙洛拉那张黑黑的看不出表情的小脸,小心筛查周围痕迹恨不得刨三层土,最后深沉盘腿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芙洛拉揣着刚刚寻觅尝试挑选的花花草草过来,拿着一根和狗尾巴花很相似的毛茸茸挠了挠奥尔罗塞的鼻子。
闭眼装死的小孩跟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然后顾不得芙洛拉的恶作剧,抓着芙洛拉的肩膀摇晃:“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芙洛拉被晃得大斗篷抖了抖,抖出一些窸窸窣窣的炫彩花粉,她同样向奥尔罗塞展示一下自己同样炫彩的舌头,指了指嗓子,满脸无辜。
柔和克制的电子音替芙洛拉回答:“亲爱的奥尔,小主人刚刚上传异植图鉴,将这种异植命名为宝娟我嗓花,花粉毒性变异,靶向作用于喉咙,中毒者舌头呈多彩状,毒性持续时间未知,副作用未知。”
奥尔罗塞改变了新的认知,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芙洛拉,张牙舞爪的可怕小女魔头突变虎妞,六脉神算子一样发现尸体只是一个巧合吧,哈哈。
神农尝百草的伟大精神是每一个药剂师应该具备的伟大素质。
芙洛拉抬了抬发麻的喉咙作不了声,把七彩舌头冷漠吐出来回应奥尔罗塞的眼神。
略——
电子音继续替芙洛拉开口,芙洛拉大发慈悲给奥尔罗塞解惑:“显示便携终端绑定者再度移动,由于登录保护设置无法获取详细地图,是否显示大致方向?”
奥尔罗塞脑袋蹦出问号,什么便携终端倒反天罡反过来绑定宿主?
他蠢蠢欲动想拿过来研究一下。
芙洛拉打了个响指,超纤高清画质的投射屏幕拉开,只是对比屏幕的16k画质,移动地图画的相当随意童趣,显示历史轨迹来来绕绕,最新的一条线从这里起始,呈现颤颤巍巍的S形,目标明确去边缘地带盘旋几圈,又快速延伸至深处。
看到这条线的奥尔罗塞放下抬起来摸芙洛拉终端的手,脸上的表情如蜡般堆起,逐渐凝固住。
芙洛拉跟着奥尔罗塞视线望向奥尔罗塞千叮咛万嘱咐忌惮的地方,红点目的地很明显就是是黑市的最深处了。
奥尔罗塞抖了抖脸上凝固的蜡,扯出一个哭比笑还难看的表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无奖竞猜,我用什么处理这个死而复生的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