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历史,薇莲娜也不会教你这些——提前告诉你一个秘密,曾经我们也信仰着神明。”
莱依眉心狠狠一抽,他看洛兹用那把染血的剑指向圣殿里残破的雕像,“我们追随着那位最终的、最初的、世间唯一的、全知全能的主——上帝耶和华,甚至那时,连天使都还没有降临在这世界上。”
“可惜后来,主拋弃了我们。”
圣殿里的红光覆在雕像断裂的脖颈上,仿佛那里正涌出鲜血。莱依不再后退,前所未有的荒谬的感觉挤满在他的脑中,“你在胡说些什么?”
“——于是我们只能徒劳地徘徊在这片日渐死寂的土地上。”洛兹自顾自道:“那所谓的成年仪式传承给你们的从来不是什么使命,而是仇恨——也只是仇恨,是由我们这些被遗弃者一代又一代逐渐积累下的,我的最终目标也并非像你以为的要使这个世界走向毁灭——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解脱。”
“你说,一个灵魂究竟要痛恨到什么地步,才能在明知自己族群的生命也将被吞噬的情况下,仍选择麻木又义无反顾地支持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伟大事业呢?”
莱依有一阵子几乎失语,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声反驳道:“那我的母亲呢?假如真有你所描述的深刻仇恨,为什么我的母亲、以及其他被你处死的人都试图阻止——”
“因为他们放下了。”洛兹近乎温和地打断他,“可我们做不到,我们无法像他们那样淡然地评判我们曾经为之付出一切的信仰,这才是‘狂信者’之所以被称作‘狂信者’的原因啊。”
一时间,圣殿里只能听见莱依急切的呼吸声。半晌,他哑着嗓子说:“你在骗我。我从没听见任何人说起过与这些相关的任何一点消息——不管是我母亲还是狂信者,你要骗我倾向于你的一方,随后打听出使者大人的下落——”
“不,已经没有必要了。”洛兹再次叹息着打断他的话:“两个天使都已进入地下,此次祭典最终的‘祭品’已经献上,我族的事业就要完成了。”
“……什么?!”莱依脸色募地惨白,他的身子站不稳似的原地摇晃一下,只听洛兹继续说:“我误导艾尔斯,将这回祭典的布置举行得格外隆重,让他以为大祭典才是事业完成的关键,可事实上,没有天使独特的圣魂,我收割再多的灵魂也毫无效力,于是我故意没阻拦艾尔斯偷放那些恶灵登上天梯、在路西菲尔来访时放任你们破坏屏蔽恶灵的水晶,最终成功引来了两位上级天使,解决了伟大事业最后的问题。”
“——潜伏在地道里的,是我为他们献上的最珍贵的见面礼。”
“……”莱依这回彻底无话可说,他沉默了半天,咬牙道:“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表达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笑吗?”
“不。”洛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是被‘亵渎之物’选中的人。‘亵渎之物’带有陛下的气息……它选中的人,大概也同样受陛下亲睐吧。”
“无需如此排斥我——莱依,你是个能记得住仇恨的孩子,或许成年之后,你会成为一名很出色的‘狂信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