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信
着,他并没有告诉这些少年自己之所以确定他们不会发现的最重要原因——耶和华曾在他的身上布下一个封印,那封印除了压制他的部分力量之外,同时也附加着“不可洞察”的禁制:这才是耶和华放心他与路西菲尔一同潜入地狱的最大底牌,只要他自己不故意制造痕迹,激发后的神级禁制随时可以保护他不被对方发现、就像他与天国副君在伊甸园初见时那样——等等!

    米迦勒的呼吸猛然一顿,离他最近的弗莱斯有所察觉,略微犹豫地张了张口,可米迦勒此时却无暇顾及他,他近乎惊疑地想着:耶和华最开始给他施加封印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混沌的窥伺,既然如此,他当初在炼狱山里是怎么被那张黑脸盯上的?他又怎么会在那座铁门前产生了自己正被注视的错觉?

    他飞速思索,即便自己最开始确实招惹了那些漂浮的脸,但他必然没有做任何泄露气息的举动,上帝的禁制按理说不可能因为这点动静就被轻易突破,之后那疑似熔炉的铁门里传出来的视线更是无法解释——难道说,当时在炼狱山里暴露的人并不是他?

    仔细回想,他这一路始终跟在天国副君身旁,如果暴露的人是路西菲尔,路西菲尔对着他施展幻术时倒确实有可能让混沌注意到自己——然而这个推论仍有个巨大的疑点:且不说以路西菲尔殿下的谨慎和能力会不会让自己的气息暴露在混沌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苏醒的混沌真发现了天国副君,以殿下“至高天代行者”的身份,无疑是最显眼的仇恨目标,怎么偏偏雾中的黑脸在自己察觉到那奇怪的视线时才骤然发难、且全程瞧也不瞧路西菲尔一眼?

    这样看来,他被发现的原因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神级封印的力量减弱了。

    然而封印减弱这样关乎他性命的大事,意识中的预警却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提醒——上帝这是在暗示些什么?

    米迦勒牙疼似的“嘶”了一声,以他与耶和华的关系,还真没经历过这么费心费力揣测神意的时刻,他感到有谁似乎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正想安抚一句,忽地,米迦勒的耳尖微微一动,他立刻低声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黑暗中顿时传过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随即又陷入安静,过了不久,只听两串脚步声一前一后淌入圣殿——前面的时轻时重,踉踉跄跄,似乎受了伤;后面的不紧不慢,一步接着一步,却施以前者无形的压迫感。

    紧接着,粗重的喘息声骤然回荡在安静的圣殿内,“咚”的一声,好像有个人正跪倒在地面上,而那不紧不慢的如玉石相互叩击的声音随后停止。又过了几秒,一道慌乱痛苦的男声响了起来:“大人!我不知道那‘暴君’是怎么进入地下的,哈森明确告诉我他们的副君已经被关在金星天里了!”

    哈森?天国驻地狱军统领似乎就叫这个名字。米迦勒凝神细听,随后,洛玆那极有辨识度的声音低缓着说道:“很显然,云端之上那群阴险的家伙欺骗了我们,原本我不打算在这阶段与那‘暴君’直接为敌的——不过你误会了,安德鲁,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一直待在南区的‘亵渎之物’去了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

    凄厉的惨叫与利器刺入□□的声音传入忏悔室,米迦勒瞬间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几个孩子呼吸都停住了,他听洛兹继续说:“别急着回答,安德鲁,你再好好想想。”

    “我知道你一直暗中照顾南区的‘罪人之后’,也会看在艾尔斯的份上对你网开一面,只是‘亵渎之物’的下落事关跟随‘暴君’而来的另一个天使,现在局势紧张,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米迦勒皱起眉。

    听上去似乎是路西菲尔位置的暴露引起了这突然的警戒——洛兹果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然而那“亵渎之物”又是什么?按洛兹的说法,自己有不小的可能和这东西见过面——是贫民窟里隐藏的某件物品、还是少年们托负于他的那把破剑?

    与此同时,忏悔室里的三个孩子不约而同有所躁动,米迦勒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将那把冰冷的铁剑塞入他的手中,随后又用力把他往某个方向推,他知道对方这是让他先走的意思。圣殿里的惨叫还在继续,米迦勒恐怕这些少年放不下那位曾经帮助他们的长辈,然而洛兹目前明显正在寻找他,假如他就此离开,先不说地道里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危险,魔力的波动就会让这些孩子直接暴露,一旦他们落在洛玆手里,很难保证这喜怒无常的城主还会遵守他从前颁布的法令。

    莱依见米迦勒没有反应,以为对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多次推搡无果后,他急得用身体将米迦勒往房间深处顶。忏悔室外,安德鲁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弱,洛兹久久得不到答案后,遗憾地笑道:“安德鲁,我给过你不少机会了。”

    莱依“腾”地站起,米迦勒暗叹一声,随即准备从空间袋中拿出些什么,却在这时,一束银光从漆黑的忏悔室中闪过,众人目光聚集而去,只见米迦勒胸口处有一块宝石正亮着光,并在空中投射出一个画了一半的魔法阵。

    ——这是天国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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