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的手真暖。
“脏东西,别看。”
宴忱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怒气。
刀疤脸□□着扑来,直扑宴忱舒纤细的身影。
“小娘子莫怕,哥哥疼你。”
宴忱舒纹丝不动,甚至连裙角都未被山风吹拂。
他嗤笑一声:“蠢货。”
“妈的,臭娘们你敢骂老子!”刀疤脸暴怒挥刀,“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吵死了。”
宴忱舒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他甚至没有回头,只将禹祈往身旁轻轻一带。
“铮!”
一道无形的剑气轰然荡开!刀疤脸只觉一股巨力撞击他的胸膛,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岩上,筋骨尽碎。
几乎同时,那几个扑向禹祈的同伙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手在即将触到禹祈衣角的瞬间,手指齐齐掉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没意思,我还说有多大本事。”
两人恢复原身。
宴忱舒缓缓转身,雪色靴尖踏过满地污血,纤尘不染。他走到奄奄一息的刀疤脸面前,垂眸俯视。
“本座还讨厌另一件事。”
他指尖凝出一缕寒气,“动本座的人。”
寒气没入刀疤脸眉心,瞬间冻结了他的哀嚎。
宴忱舒回身看向禹祈,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天本座教你一课。”
他轻轻握住少年的手腕,引着他虚虚一滑:“记住了,下回再遇到这类人,就直接剁了。”
“走吧,这些杂鱼,连问话的价值都没有。”
宴忱舒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禹祈快步跟上,回头望了一眼:“师尊,不用问问毒窟窑在哪么?”
“没必要。”
“能驱使这等蠢货的,左右不过那几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没必要,那里刚刚还…禹祈有些表情,但不多。
“戏看够了,就出来吧。”
“还是说,要本座亲自来请你现身。”
这里还有其他人,禹祈也发现了。
林间一片死寂,宴忱舒停下步子。
“三。”
“二。”
“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道身影从树上跃下。来人笼罩在宽大的大斗篷中,声音沙哑:“天师。”
宴忱舒扫过对方袖口的暗纹:“什么时候来永安的。”
师尊竟和此人认识?既然认识为何他要躲在暗处,一路跟随?禹祈想了一会儿,便不再想了,后面自会知晓。
灰影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诡异咒纹的脸。
“在下奉宗主之命,特来协助天师。”
他取出一枚血色玉简奉上:“此乃宗主叫我交给师尊的信件。”
宴忱舒并未去接,只是扫了禹祈一眼,示意他去拿。
“打开,读出来。”
禹祈依言接过玉简,注入灵力,玉简泛起微光,浮现出几行清秀的字。
“师尊好久未见,”禹祈刚念出开头那句,就被宴忱舒抬手制止。
“不必念了。”
“出来吧。”
一道紫色身影从林间走了出来。来人眉眼温润,腰间悬着柄长剑,对着宴忱舒恭敬行礼:“弟子之卿,拜见师尊。”
他看向一旁的禹祈,露出温和笑意:“这位便是小师弟?”
这就是大师兄?看起来应该也只比我大三岁左右。禹祈并没有回话,打量一圈后默不作声往宴忱舒身后挪了几步。
毕竟,他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尤其是不熟的人。
宴忱舒指尖轻点玉简,上面顿时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
【师尊尊鉴:天霁宗残部死灰复燃,其老祖座下三长老已现踪迹,暗中潜入永安城。据弟子查探,彼辈于城外百里处暗设九幽回魂阵,分踞四象方位。今师尊行踪恐已泄露,望慎之再慎。】
“说说情况。”宴忱舒将玉简收起。
“弟子一路跟随天霁宗三长老座下其他余孽至永安城,经查实,他们共抓了二十三个孩童,将其关在这座山的南面的毒窟窑里。”
“至于目的……现在没有确凿证据,但和天霁宗的小公子应该脱不了干系。”
天瑞疆域共四境,东西南北。长泽、幽瑶、东璃、无圣四大宗门分阵四方,其下各有三大支派星罗棋布于各界。
四宗并立,十二派相承。
云水间地处西境山外山,幽瑶后第一派。
天霁原属幽瑶麾下三支派之末,因不甘屈居于人下,暗中修习禁术,致一方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