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洒脱。”
“有道理,不过我喝酒只是随性而已。你呢,喜欢喝什么?”
很难看出鲜艳橙黄色的柠檬包裹着浓郁清香的淡金黄色果肉蕴含无比的酸楚。它绝不会来源于工作,唯有家庭能让女人变得唏嘘惆怅。她应该是有家室的人。不单身半夜联系我,说明什么:一不幸福,二对我有意。我的心一下亮堂起来,一叶白帆从金光闪闪的海面乘风破浪而来。
“三中全会,男人喝酒粗犷豪放,没有女人细腻,酒是发泄的载体交流的工具。”
“哪天我们一起喝点吧!”一支箭簇射中我胸口。我将它拔出来,胸口瞬间复原,箭头滴下蓝色血液,我用舌头将手掌心的血液舔舐干净。
“静候佳音。”谁能拒绝一位女士的邀请,如果不是酒精作用下的玩笑与冲动。
“这两天没来打卡?”
我想说想我了吧,火候没到及时刹车,“厂家来人了,这两天陪客人,这是无聊的差事,耗费精力和金钱,”
“销售本身就是无聊的工作,赚取差价产生利润。可话又说回来,人的一生都是赚差价提升自己。”
“那出家人呢?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看破红尘无欲无求,他们是不是很清苦,世界是由物构成,物就是欲,物欲心欲身欲谁能拒绝呢?”
物欲是外念,心欲是佛念,身欲是本念。物欲与心欲都是善哉善哉,身欲是化石里的三叶虫,显而易见谁都祛除不掉。她和我提到这个,仿佛黑夜踽踽前行的身体碰触到了同类,我的身体有了物理反应,一束束打铁花在空中绽放。
“我有些多了,不该说的话要从牢笼里逃脱出来,谢谢你的下酒菜。”软绵绵的话从手机里钻出来。
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今晚说的话都是玄幻的泡沫,我感觉在睡梦中,都是不该说的,又是想说的。“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我这个人没有分寸,嘴也没有把门的,殊不知命运从齿轮的转动开始。”
我听到电话那边讪笑了一下,如果感觉没错。“你这个人怪怪的,放荡又拘束,诙谐又严谨,粗糙又细腻,讨厌又……”她停顿下来。
“讨厌又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关闭一扇门,打开一扇窗。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女人遇到喜欢的人就会变成冒险家。明天我向沈鹏讨教一下,他这个采花大盗阅女无数,不过真心实意的凤毛麟角,给出的答案也是培根上抹黄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讨厌到一定程度就变成喜欢,就像烙饼翻面一样。”
“变脸挺快啊。我猜从楼上对视的那一刻吧,我不是潘金莲。”
“我是西门庆。”我有些飘飘然,“讨厌是从电梯里开始的,至于喜欢——突然降临的。”
“我才不在乎别人讨不讨厌我,喜欢我的人要留意一下,看他有没有资格。”
“喜欢也需要资格认证吗?我第一次听说,喜欢是单方面行为,不说出来不做出行动,连头发丝都吹拂不动。有吸引力才被人喜欢,心理上得到满足。”
“我才不需要那些虚妄的东西,鸢尾花开的时候需要别人的赞美么?”
“只有风能博得它的笑靥。”
“你是吗?”
“我不是,我没疯,我做不到。我不是完美主义者。”
“是机会主义者。”
“算是吧。喜欢你很危险,不要给我机会。冒险不是好事。”
“别来劲,敬酒不吃吃罚酒,能入老娘法眼就是中头彩。”
“从了。”
月亮不知不觉转到西方,微微低垂,与阒寂的夜晚依依惜别。我们没有道别,困意如涨潮的海水将我们淹没,彼此的手机再没有回音。我被奇珍异幻招徕梦里,就像被伴郎伴娘簇拥着新人进入一万匹脱缰的马群,本该不平静的梦波澜不惊,第二天醒来我却不记得里面的事情。窗户纸捅破谜底揭开也就丧失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