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难过了
,便会有新账号发布视频,追查结果和前一个账号相同,也就是没有结果。

    犯罪侧写师侧写凶手人格特征。

    高智商犯罪人员,反社会人格,幼时家庭可能发生过变故,在周围人眼中是温柔良善的好人。

    但是这个描述太过笼统,不具有代表性特征。

    全国那么多人口,以警方的人力物力,怕是十年都排查不清。

    这个方案被pass掉。

    案件最大的问题就是现场监控丢失,且匪夷所思的,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证人。

    就好像,作案人是一只看不见的幽灵。

    沈知衡整理完所有案件信息,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

    桌上三张随意摆放着的照片,他用记号笔在三者间连线,共同特征连在一起,最后箭头全都指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在那里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沈知衡视线微偏,问号稍靠后的方向立着一个相框,照片可以看出是拍在很多年前了,色调昏暗。

    瘦弱的小姑娘怀中抱着一个要有她半人高的大兔子玩偶。

    扎着高马尾,耷拉着眉眼,看着有些病气。

    小姑娘身侧环满了礼物盒。

    照片边缘模糊可以看出半个人影,手臂被误拍了进去。

    沈知衡知道,小姑娘那时是笑着的。

    他从小就讨厌拍照,恶趣味的母亲想哄骗他去妹妹身边。

    他走到中途,余光瞥见角落里的相机,才反应过来中了计,正想走,却没来得及。

    快门落下,半个身子被拍了进去,以至于恼羞成怒,崩了素来不变的表情。

    回首却看到小姑娘抿唇笑得很甜,眼中像是洒满了稀碎的星子。

    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沈知衡记不清是不是那天的阳光太耀眼,这笑是否是阳光反射进视网膜造成的视线错觉。

    照片的背后有一行清秀的簪花小楷:祝宝贝女儿宛宛,九岁生辰快乐。

    他只保留了妹妹的这一张照片,放在书桌上,每次第一眼就能看到。

    想起我,沈知衡眉眼舒展开来,因为时常失眠,导致的偏头痛症状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九岁那年是我人生中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九岁之后,我没有家了。

    沈知衡的失眠症也是那时落下的。

    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睡眠往往很浅,实在不行,担心影响到第二天的出勤状态,偶尔会服用安眠药。

    这个大我五岁的哥哥,自从亲自把我送走以后,深夜时常陷入梦魇,挣脱不醒。

    梦里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满目血红的火焰,有鲜血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风吹过一片冰凉滑腻的触感。

    硝烟的味道,哭喊声,灼热的火苗攀爬到皮肤上,空气被扭曲。

    一切疼痛全都浸透了绝望和悲伤,过往的美好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支离破碎。

    沈知衡蓦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趴在桌上睡着了,将整理好的案件信息全都收进文件袋。

    看着我九岁时的照片,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的尸体开始生臭,隐隐约约的味道,灰蒙蒙的玻璃窗紧闭着,味道散不出去。

    将近十二点的商业街依旧热闹,灯明如织。

    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空气中充满街市上人烟掺杂的各种气息。

    烧烤的味道,糕点的香甜,从远处飘散至街角旁的杂物间。

    人们对里面的情形一无所知。

    乌云遮挡天际,不知何时,皎洁的月亮隐去。

    周围依旧燥热,漂泊大雨下来,打的人们措手不及,纷纷找地方躲雨。

    有人到酒店门前躲雨,离杂物间只有十几米之隔,稍有注意,就能看到玻璃窗上斑驳的血迹。

    可惜没一人关注到。

    雨水并未降低温度,空气反而让人难以忍受地闷热。

    有人嘀嘀咕咕抱怨,这场大雨扰了兴致。

    即将到十二点,新的一天快要来临。

    蛆虫钻出我的皮肤,我有些难过,原来哥哥前十几年,所有的痛苦都来源于我。

    可我想起,我已经死了,不会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