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难过了
    歹徒制服之后,被押送上警车,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有人临时找来纱布,试图为沈知衡的手止血,奈何创面太大,血依旧止不住。

    从刀刃切入的深度来看,一定伤到了韧带。

    同事推搡着沈队去医院,他走前想起什么,将已经黑屏的手机递给同事,“让技术部帮忙看看能不能修好,费用我出。”

    他想起最后的那通电话,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宁感。

    到医院时,他的手缝了十三针,医生看着面无表情平静的警察,欲言又止。

    沈知衡看到对方眼中的惋惜,直截了当问道:“手还能不能握枪?”

    医生叹了口气:“你这手日常生活没问题,但精度高的事情可能会受到影响。”

    这话说的委婉,沈知衡明白,意思就是这只手基本半废。

    不过没什么关系,至少左手还能用,他可以从头开始练习左手握枪。

    上级给他批了一周的假,用来休息,并且表示他手里一直没有头绪的连环杀人案,可以放一放。

    沈知衡没应声,半夜回到警察厅,里面一片黑暗,走进的那一刻,灯光亮起,礼花撒了他一身。

    明亮的灯光映照同事们含笑的容颜,他们一起对沈知衡说:“生日快乐啊,沈队!”

    沈知衡一怔,随即了然,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似乎在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曾经给他过生日,精心准备。

    从中午开始,一直莫名窒闷的心一松。

    他看着这些人,一直冰冷的面容难得柔和,浮现很浅的笑意。

    今晚的月亮很亮,有细碎的月光,透过窗缝映射进杂物间,也照亮了我的尸体,眼中被月光反射进明明灭灭的光。

    有被鲜血的气息吸引来的蝇虫围绕着我的尸体,嗡嗡叫个不停,正在寻找从我身体哪处伤口产卵的时机。

    这是我死去的第一天,但是我很高兴,哥哥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开心。

    5.

    我死去的第二天。

    依旧没人找来,炎热的夏季,尸体表面发青,沉淀的尸斑彻底定型。

    上级批的假沈知衡不打算过,谁知一早去工作,却被警察同事们赶出来,美名其曰让他好好休息。

    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有人会帮他处理,至于案件一有新消息和线索,会有人第一时间通知沈知衡。

    他无奈,只得应好。

    难得清闲的一天沈知衡没有自讨苦吃,去射击训练室训练右手的精准度如何。

    因为一旦有同事知道,一定会臭骂他一顿,言语之肮脏,沈队深有体会。

    想到这里,刚要迈进射击训练室大门的脚一顿,转而若无其事,向相反方向走去。

    他去江城城际的公园看花,鸢尾花,自己那个很多年没见过的幼妹,最喜欢的花。

    这里离我死去的杂物间很近,我和他不过百里之隔。

    沈知衡经过工作人员的同意,摘了一些花,做成了一个很大的花束。

    来到墓园,把花放下。

    墓碑上的女人笑得温婉,一身旗袍,哪怕是在老照片暗黄的色调映衬下,依旧美的惊人。

    女人的眉眼和沈知衡有七分相像,只是沈知衡的眼型是更凌厉的凤眼,淡漠的气质驱散了这份相似感。

    哥哥在亲人墓前从不会哭,只是干巴巴地交代几句,像是在走程序一样:“您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宛宛也……”

    他想起七年未见,大概此时还在国外深造的妹妹,声音一顿:“她也很好,只是,还是不肯见我……”

    七年前,还是大二的我深夜出校搭车,从首都出发,去见哥哥,结果和解失败,我们不欢而散。

    沈知衡在我的记忆里就是这样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哪怕自己身受重伤,也能无动于衷。

    我走前气极:“我们不要再见了!”

    走了半分钟才听到身后传来他很轻的声音,转眼消失在空气中,我听到他说:“好。”

    之后我索性出国留学,七年不见,国内音讯全无。

    自然七年也没来看过一次已故的母亲。

    我和沈知衡已经决裂很多年了,因为一些莫须有,甚至很可笑的理由。

    我被养父母领养走,每年依旧会去墓地祭拜。

    只是我不知道,自以为数年不曾见过,关系生疏冷淡的沈知衡,每年在母亲的忌日那天都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祭奠她。

    他知道我会来,于是在我看不到的角落等待我的到来,听我在母亲墓前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骂他。

    在我大二的这一年,他在墓园等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恍然明白,妹妹大概是不会来了。

    他以为按照我的脾性,一定早就将他的号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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