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元启穿玄色劲装捧着密报快步进来。
“公子,刚收到消息,有人偷偷派人去了南疆。”元启的声音压得极低,“摄政王未死的流言,在朝中传得越来越凶,那些摇摆不定的臣子,怕是要动歪心思了。”
顾昀川抬眸,墨眸里掠过一丝冷冽,他将手中的密报扔在桌上,纸张滑落发出轻响:“急什么?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正好让他们蹦跶几天,也好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去把先帝的起居录找出来,抄录几份,送到各个大臣手里。”
元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他转身要走,又被顾昀川叫住。
“让抄录的人仔细些,尤其是先帝病重那段,摄政王‘侍疾’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能漏。”顾昀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色常服的领口衬得他脖颈愈发修长,“我要让他们看看,当年所谓的‘忠臣’,究竟是如何对待先帝的。”
元启领命而去,御书房内只剩下顾昀川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殿群,指尖微微收紧。当年他以病弱质子的身份蛰伏,眼睁睁看着先帝被摄政王下毒,却无能为力。
如今他执掌北狄,那些陈年旧账,也该一一清算的。
与此同时,谢明微正坐在院里的梳妆台前,身着淡粉色襦裙,长发松松地挽着,一支珍珠发簪斜插在发间。
她拿起桌上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指尖划过信纸,上面写着北狄朝中异动的消息。
“看来顾昀川还不算太笨,知道用起居录敲打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谢明微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女春桃,“不过,光有起居录还不够,没有活人证,那些老狐狸未必会信。”
春桃躬身道:“小姐,您之前让属下查的李太医,已经有消息了。他隐居在西郇与北狄边境的百居村,听说这些年一直靠行医为生,性子十分孤僻。”
谢明微眼底闪过精光,她起身走到窗边,淡粉色的襦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孤僻才好,这样的人,反而最看重真相。你去把李太医的地址写下来,派人送给顾昀川,顺便附句话,告诉他‘人证往往比死物更有用’。”
春桃应了声“是”,转身去准备。
谢明微看着窗外的落叶,指尖轻轻捻着衣角,心里盘算着。
顾昀川步步为营,她自然也要帮他一把,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她也想看看,摄政王若真的没死,看到这些证据,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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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顾昀川收到了谢明微的信。
他坐在御书房内,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地址和那句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玄色常服的袖口滑落,露出他青筋微起的手腕:“我们明微就是聪慧。”
元启在一旁听得直咂舌,“我们明微~”引得顾昀川翻了个白眼。
他将地址递给元启:“立刻带人去百居村,找到李太医,务必将他安全带回都城。记住,态度要恭敬,不能有丝毫怠慢。”
元启躬身领命,转身带着一队侍卫出发。
顾昀川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墨眸里满是期待。
他知道,李太医的出现,或许将会是压垮那些摇摆臣子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会让摄政王的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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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居村坐落在边境的山谷里,村里只有几十户人家,平日里十分安静。
李太医的住处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院子里种着几株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元启带着人来到茅草屋前,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对着一堆药渣发呆。
老人身着粗布衣衫,袖口磨损严重,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十分清明。
元启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道:“老人家,我们是宫中侍卫,奉皇上之命,特来请您回都城一趟。”
李太医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元启,没有说话。
元启从怀中掏出北狄皇印,递到李太医面前:“这是皇上的皇印,绝非假冒。皇上知道您当年受了委屈,此次请您回去,是想让您为先帝作证。”
看到北狄皇印的瞬间,李太医的身体猛地一颤,老泪瞬间涌出眼眶。
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皇印,声音哽咽道:“先帝……先帝他是被毒死的啊!当年我给先帝诊脉,发现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可查来查去,都找不到原因。直到有一次,我偷偷留了一点先帝喝的补药渣,才发现里面掺了要人命的‘断魂草’!”
他起身走进屋内,片刻后拿着一个陈旧的药罐走出来,药罐上布满了灰尘。
他打开药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