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披风在风中微微晃动:“她,我必须带回去,就算她忘了一切。”
屋内的谢明微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随即又迅速压平,端起陶碗装作认真观察的模样。
片刻后,顾昀川推门而入,身上的披风已经解下,搭在臂弯里。
他在矮桌旁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姑娘,此处荒无人烟,不如随我一同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谢明微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得像无知孩童:“我为何要跟你回去?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顾昀川心头一紧,生怕她拒绝,连忙道:“你曾是我好友,往日交情甚笃,自然该一同回去。”
“顾公子变得可真快。”谢明微突然笑了,眼底的狡黠再也藏不住,“前几日还说我是你夫人,怎么今日就成好友了?”
顾昀川猛地一怔,墨眸瞬间睁大。
他还未在她面前提过自己姓顾,又何时说过“夫人”二字?分明是平日与谢明微相处时的玩笑话。
他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玄色衣袍将她裹得更紧,语气带着委屈的沙哑:“谢明微!你竟敢骗我!”
“谁让你这么晚才找到我。”谢明微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满是笑意,“不逗逗你,怎么对得起我在这荒岛上待的这些日子?”
顾昀川松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眼底满是自责:“都怪我,说好护你周全,却让你涉险。”
“好了,别矫情了。”谢明微戳了戳他的胸口,“元启他们还在外面看着呢,别让他们看笑话。”
顾昀川却毫不在意,重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就看,我的夫人,想怎么疼就怎么疼。”
-
返程的船上,谢明微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长发松松地挽着,少了些劲装的利落,多了几分温婉。
她坐在船头,手里把玩着顾昀川的手指——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骨节分明,触感温热。
“你既无事,为何不第一时间让人传信?”顾昀川从身后环住她,玄色披风将两人裹在其中,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谢明微轻笑一声,指尖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我倒是想传信,可被炸飞后飘到那荒岛,连只船影都看不见,难不成让我游回来?”
顾昀川的心猛地一揪,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想尝失去你的滋味。”
“顾公子这一月不见,倒是愈发黏人了。”谢明微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
几日后,船队抵达北狄都城。
顾昀川将谢明微安置在原本就为她准备的宫殿里,衣料首饰流水般送进去,却还是整日黏着她,生怕她再消失。
这日午后,谢明微坐在书房的窗边发呆,身上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阳光洒在她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桌上摊着一份密报,是影卫探查朱勉余党的消息。
“在想什么?”顾昀川从身后抱住她,身上的玄色常服带着淡淡的墨香,他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慵懒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谢明微回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不安:“摄政王……真的死了吗?我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
那日爆炸的火光虽烈,可她始终没见到朱勉的尸身。
顾昀川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语气坚定:“不管他死没死,我都准备好了。影卫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他若敢出现,必让他有来无回。”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谢明微没有回答,只是抬眸望着他。
他的墨眸里满是深情,像是盛着整片星空,她突然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顾昀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一手按住她的后颈,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他的吻带着隐忍多日的思念与急切,辗转厮磨,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谢明微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温度,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玄色衣袍与粉色襦裙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顾昀川的吻渐渐温柔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下次再主动些,顾某很喜欢。”
谢明微脸颊微红,却还是挑眉怼道:“顾公子倒是不害臊。”
他低笑出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玄色衣袍裹着两人的身影,在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