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海风打在船板上,顾昀川立在快船船头,玄色暗纹披风被风掀起,露出内里银线绣的暗龙纹样。

    他手中攥着海图,指腹反复摩挲着“无名岛”三个字,墨眸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自上次之后,他便总觉朱勉还藏着什么,见这海岛阵仗,他心口的不安愈发浓烈。

    谢明微站在他身侧,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鸦青劲装,腰间藏许多暗器,长发高束成马尾,仅用一根铜簪固定,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利落。

    “前面就是无名岛了。”元启策马从后船赶来,玄色衣袍沾了些海风凝结的白霜,“影卫探得消息,朱勉每日寅时都会亲自操练水师,此刻岛上怕是正热闹。”

    谢明微搭着船舷远眺,果然见岛上火光点点,数十艘战船列阵停泊,船桅上朱红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前朝旧旗。

    她指尖划过船板上的木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都成了丧家之犬,还惦记着摆帝王排场。”

    顾昀川将海图铺在甲板上,借着月光指给两人看:“朱勉这老狐狸,是想从海路突袭。北狄沿海防线薄弱,他若拿下三座港口,便能借北狄的粮草军械反攻,算盘打得倒精。”

    元启策马从后船赶来,玄色衣袍沾了些海水,甲胄边缘还挂着未化的冰珠:“公子,影卫探得消息,朱勉每日寅时亲自操练水师,此刻岛上正喊杀震天,想来是在练阵型。”

    他顿了顿,又道,“还查到,岛上粮草都囤在西侧山洞,由百名精兵看守,且山洞旁堆着数十箱火药,似是早就备着同归于尽的打算。”

    顾昀川将海图铺在甲板上,借着月光指给两人看:“朱勉想从海路突袭大梁,拿下沿海三港后,借大梁的粮草军械反攻北狄。这老狐狸,倒会钻空子。”

    他抬眼看向谢明微,语气担忧,“浅滩暗礁多,你带影卫过去,务必小心。”

    “放心,我可不是只会藏在闺阁的娇小姐。”谢明微拍了拍腰间的暗器,笑得明媚,“再说了,有影卫跟着,出不了事。”

    寅时刚过,海面上泛起薄雾。

    顾昀川率领北狄水师列阵于岛前,玄铁剑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他立于旗舰船头,周身散发着帝王威压,沉声下令:“炮轰敌船左翼,吸引火力”

    火炮轰鸣,水柱冲天而起。

    岛上果然被惊动,朱勉身着前朝龙袍,站在旗舰上厉声喝道:“全军迎战!谁敢退后半步,军法处置!”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顾昀川的战船,恨得牙痒痒,若不是顾昀川,他早已复辟成功,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就在两军激战之时,谢明微带着十名影卫,乘着三艘小船悄然绕到浅滩。

    她换上了岛兵的灰布短褂,脸上抹了些尘土,混在巡逻的士兵中溜进粮仓所在的山洞。

    洞内堆满了粮草,角落还堆放着数十箱火药,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动作快些,别被发现了。”谢明微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火箭射向粮草堆。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影卫们也纷纷动手,将火药箱搬到粮草旁。

    可刚要撤离,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朱勉派来的援兵!

    谢明微当机立断,抓起一把火箭射向洞口,借着浓烟带着影卫冲出山洞,跳上小船。

    可刚划出去没多远,一艘敌船便发现了他们,调转船头撞了过来。

    “不好!”谢明微握紧船桨,想避开敌船,却为时已晚。小船被撞得剧烈摇晃,她险些掉进海里。

    危急时刻,一支箭突然射来,缠住了谢明微的船舷。

    顾昀川立于旗舰船头,手中紧拽着箭绳,厉声喝道:“抓紧!”他手臂发力,将小船拉向旗舰。

    谢明微稳住身形,抬头望向他,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她抓住影卫递来的绳索,借力爬上旗舰。

    刚站稳,便瞥见敌船左舷的暗炮正对准他们,立刻大喊:“左舷有暗炮!快转向!”

    顾昀川反应极快,立刻下令:“左满舵!”战船堪堪避开炮火,炮弹擦着船身落入海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顾昀川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却仍嘴硬:“不是和你说了谨慎些吗?”

    “这不是有你救我嘛。”谢明微拍了拍身上的海水,笑着转移话题,“你看,朱勉的水师已经乱了,我们趁机冲上去,定能活捉他!”

    顾昀川抱住她不再松手:“全军听令,冲锋!”

    北狄水师士气大振,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船。

    谢明微也没闲着,从影卫手中拿过一把弓箭,瞄准敌船上的将领,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可朱勉的水师毕竟精锐,几番激战下来,双方竟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朱勉突然发现粮仓方向的火光,知道粮草被烧,脸色瞬间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