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微故意逗他,指尖捏着朱砂笔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昀川笑着将笔塞进她手里,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好啊,以后北狄的事,都听夫人的。”
“谁是你夫人!”谢明微脸颊瞬间泛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可笔尖还是在奏折上落下了工整的“准”字。
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她读奏折的声音轻柔,偶尔遇到疑处便停下来问他。
顾昀川循着声音凑过去,鼻尖蹭到她的发梢,惹得她一阵轻笑。
“别闹,正读着呢。”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却顺势靠得更近,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没闹,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谢明微的耳尖瞬间红透,手里的奏折都差点拿不稳。
过了会儿,她放下奏折,拿起一块糖糕递到他嘴边:“尝尝,路上带的,还新鲜。”
顾昀川张口咬下,甜香在口腔弥漫开来,比往日吃的更甜几分。
“好吃。”他含糊着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坐在自己腿上,“比宫里的御厨做得还好吃。”
“放开我,这么坐着像什么。”谢明微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放。”顾昀川将脸埋在她颈间,呼吸带着桂花糕的甜意,“看不见的时候,就想抱着你才安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下来,“明微,我好想你。”
谢明微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背上。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还有两人交叠的心跳。
她偏过头,看着他紧蹙的眉峰,忍不住伸手抚平:“我这不是来了吗?”
顾昀川仰头,凭着感觉找到她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他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辗转间又泄露出压抑的思念。谢明微的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直到暖炉里的炭块“啪”地炸开,她才猛地回过神,推开他红着脸别过头:“别……再闹了。”
顾昀川低笑出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喘:“就闹,谁让你这么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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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微在北狄待了三日,眼疾褪去的顾昀川依旧日日缠着她。
清晨她刚起身,便见他穿着月白常服立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赤金步摇:“我帮你戴。”
他笨手笨脚地将步摇插进她发间,却不小心勾住了发丝。“疼。”谢明微轻呼一声。
顾昀川立刻停手,小心翼翼地解开,语气带着歉意:“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知道自己笨还逞能。”谢明微嗔怪着,却自己拿起步摇递给他,“再试试,慢些。”
午后他处理政务,便让她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见她看得入神,便悄悄溜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明微,陪我歇会儿,看这些奏折都快要看睡着了。”
“刚处理了两本就喊累,以前在西郇装病弱装惯了?”谢明微笑着转身,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顾昀川望着她,眼里满是暧昧:“在下是不是病弱,谢小姐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想将嘴唇靠上去。
谢明微见状伸手挡住,脸颊微红,“不必了,小女子相信顾公子。”
殿外,元启刚拐过回廊,便见侍卫迎面走来,低声道:“查到了,朱勉的旧部在暗中联络朝外残余势力,似乎在谋划什么。”
元启眸色一沉,快步走向书房去拟密信此事,需立刻告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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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郇传来的密信终究打破了这份闲适。
谢明微捏着信纸,石榴红的裙摆垂落在地,脸色沉了几分:“朱勉又想暗中作乱了。”
顾昀川正替她剥着橘子,闻言动作一顿,墨眸瞬间冷了下来:“就是不知他如今藏在何处。”
谢明微咬下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弥漫:“我明日回西郇,那边也要防备他的余党。”
她虽身在北狄,却始终记挂着西郇的安稳,谢家与顾昀川的根基皆在两地,缺一不可。
顾昀川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我派精锐护送你,到了西郇即刻给我送信。”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等解决了朱勉,我们便成婚可好。”
谢明微脸颊微红,“到时再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棂上化成水珠,正如两人心中藏不住的爱意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