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微接过密函,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冷笑道:“我就说西郇怎么突然热心起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春桃前几日查到,西郇暗中给朱勉送了三万石军粮,账本都在我这儿。”
顾昀川从暗格里取出一叠账册,推到桌上:“我这里还有西郇皇帝与摄政王的书信,上面写着吞并南梁后,西郇要占金陵、云城,摄政王只管其他城池。只要将这些交给西郇御史台,不愁他们不倒台。”
岳俞麓点头:“西郇御史台向来与皇帝不对付,这些证据一送过去,他们定会联名弹劾。”
谢明微把玩着发间的珍珠钗,笑道:“还要让百姓知道此事。西郇皇帝私吞国库、倒卖军粮,害百姓受苦,百姓定然不饶他。”
几人商议妥当,次日便由谢明微暗中将证据送往御史台。
不出三日,西郇朝堂便炸了锅,御史们联名弹劾皇帝,百姓围堵皇宫,要求严惩昏君。
西郇皇帝众叛亲离,被御史台联合软禁在宫中。
萧煜一直藏于皇宫没被发现,随着西郇皇帝倒台,见势不妙,当晚便乔装成侍卫,想从皇宫侧门逃跑。
可刚出侧门,便被谢明微堵住。
谢明微穿了件黑色劲装,腰间系着暗红腰带,语气冰冷:“殿下,前世你欠我的,欠谢家的,该还了。”
萧煜脸色惨白,转身想跑,却被春桃拦住。
春桃穿着紫色劲装,长剑出鞘,架在他脖子上:“想跑?没那么容易!”
萧煜颤声道:“谢明微,你别太过分!我可是西郇皇子,你敢动我?”
谢明微冷笑:“皇子又如何?你倒卖军粮,害前线将士饿死,害百姓流离失所,就算是皇子,也该受罚。”
她没杀他,而是将证据交给了西郇刑部,“我不杀你,我要让你在牢里看着,你在意的权势、地位,全都是泡影。”
萧煜被打入天牢,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沦为阶下囚,日日受狱卒欺凌。
顾昀川知道谢明微前世被萧煜所害,自然不会轻易饶他,暗中派元启买通狱卒:“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打断他的腿,废了他的子孙根,让他一辈子都记着,惹了谢明微是什么下场。”
元启领命而去,回来时笑道:“公子放心,那萧煜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比死还难受。”
风波平息后,谢家恢复了往日荣光。
谢明微回到谢府,见父亲谢将军正坐在庭院里浇花,鬓边的白发比从前多了不少,背也有些佝偻。
她走过去,轻声道:“爹,朝廷想召您回朝任兵部尚书。”
谢将军放下水壶,笑着摇了摇头:“爹老了,打不动仗,也管不了朝堂的事了。只想守着你娘的牌位,在这院子里种种花,安安稳稳过日子。”
谢明微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眼眶发红,伸手握住他的手:“女儿也是这样想的,爹以后我陪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傻孩子,”谢将军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向门外,顾昀川正站在那里,穿着件墨色锦袍,身姿挺拔,“你的本事不在这内宅里。爹知道从前你一人在这府邸不能施展抱负,往后你也该有自己的天地。”
他对着顾昀川喊道:“顾公子,进来吧,别站在外面吹风。”
顾昀川走进庭院,郑重地对着谢将军颔首:“伯父放心,我会用性命护着明微,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无论是什么暗流,我都替她挡着。”
谢将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留下两人在庭院里。
顾昀川伸手想握住谢明微的手,却被她躲开。
他愣了愣,眼底满是疑惑:“明微,怎么了?你不愿跟我回北狄?”
谢明微看着他,语气平静:“顾昀川,北狄刚稳定,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西郇要重新开始,也需要有人整顿朝纲。我们各守一方,才是对两国百姓最好的选择。”
顾昀川的心猛地一沉,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可我们说好的,等风波平息,便……”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谢明微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坚定地说,“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若是我们成婚,有心人定会说我们‘私通外敌’,到时候不仅我们为难,两国关系也会受影响。不如等天下太平,再谈以后。”
顾昀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我等你。无论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我都等你。北狄的皇宫,永远为你留着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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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顾昀川启程返回北狄。
谢明微送他到城外,看着他的马车渐渐远去,指尖攥紧了他留下的暖玉簪。
画春站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