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天色泛起鱼肚白时,驿馆的窗纸已被晨光染透。

    谢明微将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顾昀川:“时辰差不多了”

    顾昀川正用帕子掩着唇轻咳,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在地图上的皇陵入口处敲了敲:“先让元启去探探路,留意西侧的密林,那里本是我父皇的暗哨位,如今怕是被摄政王的人占了。”

    元启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皇陵周围已集结了一大批军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尤其是正门处,已经让黑甲军列成了方阵。”

    顾昀川放下茶杯,眼底透出阴冷:“摄政王果然上钩了。”

    谢明微挑眉轻笑,指尖在地图上绕了个圈:“他在皇陵外布下天罗地网,还亲自坐镇,真当我们是自投罗网的鱼?”她忽然凑近顾昀川,声音压得极低,“你联合的那些人,该就位了吧?”

    “他们已带着三百轻骑绕去东侧山坳,”顾昀川抬眼看向她,苍白的脸上浮出几分狡黠,“摄政王以为我们要硬闯正门,正好让他们去东侧‘热闹热闹’。”

    谢明微拿起炭笔,在地图上“兵器库”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他以为我们盯着国库那点金银,其实……”

    她抬眼时眼中闪着精光,“那里肯定藏着他私藏的龙袍和玉玺,说不定还有前朝余孽的线索证据。”

    顾昀川看着她眼里的算计,忽然低笑出声:“谢小姐这心思,不去当谋士可惜了。”

    “比起谋士,我更爱当渔翁。”谢明微挑眉回敬,“毕竟看着猎物自己跳进网里,可比费力气追有趣多了。”

    不多时,四人已借着晨雾潜伏在皇陵外围的灌木丛中。

    顾昀川拨开面前的枯枝,低声道:“元启,你和春桃在西侧山坡放风,看到黑甲军调动就用鸽哨报信。”

    春桃刚应了声,谢明微已拿出袖中的匕首站起身:“我跟你一起进去。”

    顾昀川皱眉看她:“地宫里机关密布,你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等你消息?”谢明微挑眉打断他,故意捏着嗓子学那些闺阁小姐的娇嗲,“万一你在里面遇到危险,人家可是会担心得茶饭不思呢。”

    她说着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用正常语调道,“你以为我是只会躲在后面的草包?”

    顾昀川被她那声“人家”说得耳根发烫,偏过头轻咳两声:“里面不是闹着玩的,刀剑无眼。”

    “总好过在这里猜来猜去。”谢明微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眼神亮得像星子,“要是真遇到危险,我跑得比谁都快,绝不拖你后腿。”

    她难得露出这般耍赖的模样,顾昀川看着她眼里的坚持,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紧我,一步都不许离。”

    谢明微立刻笑开了花,用力点头:“遵命,顾公子。”

    两人借着晨雾的掩护,沿着影阁标记的秘道往地宫入口摸去。

    秘道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谢明微紧跟着顾昀川的脚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黑暗中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守兵换岗的脚步声。

    快到入口时,顾昀川忽然停住脚步,反手将她按在石壁上。谢明微刚要出声,就见他竖起手指抵在唇上,眼神示意她听外面的动静。

    “听说了吗?王爷亲自在兵器库等着,说今天要瓮中捉鳖。”

    “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敢打皇陵的主意,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昀川才松开手,低声道:“入口就在前面,小心些。”

    他伸手推开一块松动的石板,露出里面黑黢黢的通道。刚要迈步,谢明微忽然拉住他,从发间拔下一支银簪递过去:“这个给你。”

    顾昀川看着那支雕刻着缠枝莲的簪子,挑眉道:“谢小姐这是要给我定情信物?”

    “想什么呢。”谢明微白了他一眼,“这簪子尖淬了毒,万一遇到不长眼的,戳他一下省事。”她说着又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塞给他,“这是解药,别误伤了自己。”

    顾昀川捏着那支银簪,低笑一声:“还是谢小姐想得周到。”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地宫,通道里弥漫着陈年的尘土味。顾昀川拿出袖中的火折子点亮,火光昏黄,只能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脚下的石阶湿滑,谢明微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他及时拉住。

    “都说了跟紧我。”顾昀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谢明微的手腕被他微凉的指尖攥着,心里莫名一暖,嘴上却是很不服气:“谁让你走那么快,我这不是怕跟不上你。”

    穿过长长的通道,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兵器库的石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顾昀川示意谢明微躲在石柱后,自己则悄悄探头去看。

    只见一个穿着墨黑锦缎,两弯眉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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