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中全是狠厉:“顾昀川,本王就知道你会来。”
顾昀川索性不再躲藏,拉着谢明微从石柱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病弱笑意:“王爷倒是比想象中更有耐心。”
摄政王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谢明微时陡然变得阴鸷:“玄皇遗子,沈氏余孽,今日正好一起送死,倒省了本王再费功夫。”
谢明微躲在顾昀川身后,故意露出怯生生的模样:“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玄皇遗子?什么沈氏余孽?我们只是想来找些药材,救顾公子的命……”
“救他的命?”摄政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当本王是白痴?不知道你们的身份?那支银簪钥匙,还有顾昀川要盗国库的消息,不都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吗?”
顾昀川轻轻拍了拍谢明微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自己则上前一步:“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还要装腔作势?”
“装腔作势?”摄政王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出鞘,“本王是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自投罗网!”
随着他一声令下,暗卫们立刻拔刀围了上来。顾昀川将谢明微往身后一推,软剑从袖中滑出,剑光如练,瞬间逼退两人。
与此同时,地宫入口处传来一阵厮杀声。元启的声音穿透石门传来:“顾公子,我们来接应了!”
春桃跟着他冲进来,手中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转眼就放倒两个暗卫。她刚要上前,却见一个暗卫绕到元启身后,举刀就要劈下。
“小心!”春桃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刀锋狠狠落在她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春桃!”元启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反手一剑刺穿那暗卫的喉咙,转身将她抱在怀里,“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春桃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是强撑着瞪他:“谁……谁替你挡了,我是自己没站稳……”她说着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少废话,赶紧去找……找小姐……”
元启眼眶通红,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我先带你进去躲躲。”
这边顾昀川正与摄政王缠斗,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踉跄着后退几步,像是力竭一般扶着石柱喘气。
摄政王见状大喜,提剑就刺了过来:“受死吧!”
就在他逼近的瞬间,谢明微突然从石柱后闪出,手中的火折子“呼”地一声点燃,扔向旁边堆着的火药桶。
“轰——”
巨响震得整个地宫都在摇晃,兵器库的后墙被炸出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亮了里面堆放的龙袍和玉玺,还有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折子。
摄政王看着那些东西,瞬间明白过来:“你……你们不是为了皇陵的东西!你们都知道什么!”
顾昀川擦掉嘴角的血迹,站直身体,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你以为我这些年在西郇,真的只是个任人拿捏的质子?”他指着那些东西,声音阴冷,“这些前朝旧部的名字,这一堆的玉玺龙袍,要是让那些拥护你的人知道,你猜会怎么样?”
此时影卫们已冲破阻拦,将剩下的暗卫全部拿下。摄政王被按在地上时,还在挣扎着嘶吼:“放开本王!你们知道本王是谁吗?”
影卫刚要动手杀他,谢明微却忽然开口:“等等,留着他还有用。”
她走到摄政王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被铁链锁住的狼狈模样,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北狄还有不少你的人吧?我们正好需要你这位‘王爷’传个旨。”
顾昀川立刻明白过来,接口道:“让他下令,把所有兵权交出来。”
“还是你懂我。”谢明微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时眼神转冷,“等北狄安定了,再让他‘病逝’也不迟。”
这时元启抱着春桃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春桃她……她快不行了。”
谢明微看到春桃背上的伤口,脸色瞬间变了,赶紧从他怀里接过春桃,手指探向她的脉搏:“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在外面放风吗?”
“是我不好,我大意了。”元启自责地低着头,“春桃是为了救我才……”
“不关他的事……”春桃气若游丝地抓住谢明微的手,“小姐,我没事……”
谢明微眼眶一热,立刻对元启道:“你马上带她回驿馆,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听见了吗!”
元启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春桃,转身快步离去。
谢明微想起前世发现了萧煜的阴谋,萧煜欲图对她不轨,春桃因保护她而死于萧煜的刀下,重来一次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顾昀川看着谢明微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担心,春桃肯定会没事的。”
谢明微吸了吸鼻子,转身看向那些龙袍玉玺,眼神重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