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黑白子纠缠成一团死结,如同他此刻的困局——
宫宴上被顾昀川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搅了全盘,谢明微那副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下,藏着的锋芒更不容小觑。
被禁足至今,偏偏还找不到脱困的法子,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适时廊下传来两个小厮的窃窃私语,几句闲话进了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谢府祠堂昨夜动静不小啊,好像是谢府那个大小姐和那位北狄质子……”
“可不是嘛,家丁撞进去时,两人滚在一处呢!”
“真的假的?那位谢小姐不是出了名的草包吗?竟敢和质子私会?”
“谁说不是呢!听说香炉都摔了,灰头土脸的,像对偷情的猫……”
几人描述的绘声绘色
“嘘——小声点,三殿下还在这儿呢……”
萧煜捏着棋子的手猛地收紧,黑子被捏出深深的指痕。
谢明微?顾昀川?这两个人是越来越大胆了,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勾结?他忽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禁足又如何?若能求父皇办成这件事,既能解了眼前的困局,又能把水搅得更浑,何乐而不为
“去,把北狄送来的锦盒取来。”他对侍卫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多时,侍卫捧着个锦盒回来,里面躺着支流光溢彩的珠钗,鸽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衬得光彩夺目。
“殿下,这是北狄摄政王府送来的东西,说是……盼您早日摆脱困境。”侍卫的声音带着迟疑,北狄与西郇素来不和,这礼物来得蹊跷。
萧煜拿起珠钗端详片刻,宝石的切面映出他算计的笑容:“祝我脱困?怕是想借我的手,除掉碍眼的人吧”
他将珠钗丢回锦盒,“备车,去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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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三殿下来了!”管家老刘的声音在院里炸开时,谢明微正趴在桌上,看顾昀川用炭笔在纸上画摄政王的画像。
听到“三殿下”三个字,顾昀川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竟给摄政王嘴旁画了个大痣。
“知道了”她慢悠悠地直起身,往唇上补了点胭脂,又抓了把瓜子在手心,“让他等着”
顾昀川放下炭笔,看着她嘴角那抹算计的笑,低声道:“萧煜这时候上门,怕是没安好心”
“他哪回安过好心?”谢明微嗑着瓜子,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想瞧瞧,他被禁足了这么些日子,是不是长了点记性”
主厅里,萧煜坐了快半个时辰,茶换了三盏,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他耐着性子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的烦躁却越来越浓。谢明微这女人,竟敢晾着他?等他脱困,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殿下久等了”娇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谢明微摇着把扇子姗姗来迟,鬓边的流苏吊坠晃得人眼晕,月白色裙摆上还沾着点蜜饯碎屑,活脱脱一副还没玩尽兴的样子。
行至厅中,她故意脚下一崴,差点撞翻案上的青瓷瓶,伪装成一副冒失样。
她简单行了个礼,眼角都没抬:“殿下尚在禁足期间,私闯臣女府邸,怕是不妥吧?若是被言官参一本‘私会外臣之女’,怕是要连累谢家满门抄斩呢!可不是闹着玩的”
话里的刺又准又狠,萧煜脸上的温和差点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从锦盒里取出珠钗,递过去:“明微近日辛苦,我瞧着这支钗子配你正好,便带来送你。”
鸽血红的宝石在光下流转,看着就价值不菲。
谢明微眼睛一亮,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钗头,突然“哎呀”一声,珠钗“啪”地掉在地上。
“咔嚓”一声脆响,宝石摔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藏着的细针,一看就淬了剧毒。
谢明微猛地后退三步,撞在画春怀里,眼眶瞬间通红:“殿、殿下……这是想杀我?”她声音发抖,仿佛是害怕的不行,
萧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地上的毒针,瞳孔骤缩——他根本不知道钗子里有毒!这分明是有人想嫁祸他!
“不是我!”他急忙辩解,“这钗子……”
“这可是北狄的‘噬心针’。”声音从门口传来,顾昀川扶着门框缓步走来,咳嗽声断断续续,“中者七日之内,必会七窍流血而亡,死状可是极惨啊”
他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三殿下,您、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萧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是摄政王!那老狐狸竟想借他的手除掉谢明微,再把脏水泼到他身上!好毒的心思!
“你怎么在这?”他先是疑惑,“分明有人想陷害本皇子!”又厉声喝道,指着毒针,“这钗子是……”
“可这钗子是殿下送我的呀。”谢明微“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