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
咚”的闷响。

    “哎哟!”谢明微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就在这瞬间,一物从他宽松的袖口滑落,“叮”地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刚好停在谢明微脚边。

    是半块令牌。玄铁铸就,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玄”字,纹路里还嵌着细碎的金粉,在阳光下闪着暗哑的光。

    谢明微的呼吸骤然停了

    玄字令牌……北狄玄皇的信物!她在父亲的军报上见过拓印——北狄皇室以玄为尊,只有玄皇直系血脉,才能持有这种令牌。

    顾昀川不是普通质子?他是北狄皇室遗脉?

    “公子!”老仆惊呼着去扶顾昀川,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地上的令牌,脸色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似的。

    顾昀川稳住身形,低头咳了两声,再抬眼时,那双清亮的眸子变得虚弱又无辜,像只受惊的鹿。

    “失礼了,谢小姐。”他轻声道歉,视线落在谢明微脚边,眉头微蹙,却没去捡。

    谢明微的心跳得像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是故意掉出来的。

    这个病秧子,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示好?——或者说,是在展示他的筹码?

    他知道她需要证据,知道她在查母亲的死因,甚至知道她和萧煜、柳姨娘是死敌。

    “这是什么呀?”她弯腰捡起令牌,托在掌心,故作好奇地打量着,指尖却能感受到玄铁特有的冰凉重量,“长得好奇怪。”

    顾昀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很深,能穿透人心的那种深。

    “许是……路上捡的废铁吧。”他说得轻描淡写,被老仆扶着,脚步踉跄地往外走,“谢小姐忙,我先回去了。”

    “等等!”谢明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顾昀川停下脚步,没回头,背影单薄得让人心惊。

    “公子刚才说,今夜丑时会有一场局?”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那我要不要告诉柳姨娘呀?……”

    顾昀川的肩膀顿了一下。“随你,”他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丝冷意,“不过柳姨娘可忙着呢。”

    忙着什么?忙着和三皇子母妃勾结?忙着应付被禁足的谢语柔?还是……忙着布置今晚的局?

    不管怎样,她必须是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