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我在听见对方表明身份的时候,走到了院子外面,看着赫衍在教转转学习“站”、“坐”、“跳”的指令。
同志告诉我,赫扬的母亲在那天受伤以后,被好心人送往医院救治,医生出于对她精神状况的考虑,将她送往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心理医师对她的情况,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抚慰与治疗,让她短暂恢复了正常的心理状态。
“我是会因为防卫过当,被起诉吗?”我问。
我心里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做错事情是要接受惩罚,但是我还是心有戚戚然,也担心影响赫衍的心情。
“没有,本来也是她有错在先,她承认自己有问题,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但是,她说她想见见你。”同志说。
我犹豫了一下,“同志,我想,我们的事情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同志似乎是下意识地回答,“确实。”
“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希望她能不要再对我们造成肢体伤害了。”我拒绝他。
“姑娘,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我可以跟你保证,全程会在医生跟我们的陪同下。医生说,她是长期抑郁,而儿子去世对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你是她已知儿子生活里的一个重要的人物,是她跟去世的儿子最后能发生连接的人。医生希望,你能替她解开心结,也许她的恢复,对社会稳定是件好事。”这是个热心的同志。
我考虑了很久,都没有下最终的决定。
赫扬大概是发现我在打电话,面色凝重的样子,于是从院子里进来。
“我考虑一下吧。”我对同志说,等对面给了同意的答复,我才挂了电话。
“怎么了?”赫衍问我。
我看他的表情,应该是猜到了。
“赫扬的母亲想见我。”我说。
赫衍靠在桌子边,不置可否,“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的心情有点复杂,这段时间多次遭到她的跟踪、谩骂跟殴打,我觉得我都有些PTSD了。
我看向赫衍,“那你呢?如果是你,你会去见赫扬的父亲吗?”
赫衍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走到了我的面前,直接抱住了我。
“沈絮,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总归他们对我有养育之恩,不过,我会在能否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跟他见面,让事情正常地结束。”他说。
我紧紧抱着赫衍,忍不住哭了出来,“赫衍,我真的很害怕……”
每次想起她对我的两次殴打,我都心有余悸。
接下来的几天,偶尔看见手机,我都有些挣扎,想着是不是应该去。
我跟赫衍一起去医院复查之前的伤口,各自领了一堆药回来吃,两个苦瓜一根藤,苦苦相连。
看着那堆药,我打消了去见赫扬母亲的念头。
我打电话告知同事我的决定,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理解、尊重我的决定。
我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突然见到赫衍在逗转转。
“坐。”他指挥转转坐下。
然后坐在地上跟转转面对面,手里拿了可乐瓶,转了一圈,红色的盖子指向了转转。
“好,到你了,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摊出两只手,我也不知道他跟转转约定哪只手是真心话,哪只手是大冒险。
转转选了一个。
“好,真心话。我问,你回答。”他说。
转转站起来,抬了抬前脚,哒哒哒地在地上踏步。
“好,我问,你喜不喜欢沈絮?”
转转兴奋地跳起来,原地转圈圈,惹得赫衍开怀大笑。
“那我呢?”他笑着问转转。
转转不转圈了,直接扑到他身上去,汪汪两声。
我第一次见到赫衍这么开心。
他跟转转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看到我进来,告诉我,“店长说过两天想给转转办个欢迎仪式,在咖啡店,想让你叫上朋友们。”
我听见这话,有点想后退。
赫衍不解地看着我。
我想起那帮人第一次齐齐整整地聚在一起,是给赫衍献血。
“我约约看,可能大家也忙…”
“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容里带一丝狡黠。
晚上,我们跟转转一起看恐怖片,有点无聊我就躺在地上的绒毯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电影还在播,转转把头塞进沙发的枕头里。
赫衍却不见了。
我找了很久,才在阳台找到他。
我刚想过去,就见到他正拿着手机,一阵沉默以后,他说,“他吃药了吗?”
“赫扬的日记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