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看见了我,马上站起来看我,看着我的头被包成了个粽子。
“第二次见面,挺狼狈的。”我走到他的面前调侃自己。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表情,他隔了很久才跟我说,“我没看到你发给我的微信,你是想告诉我这件事情吗?”
听他这话,好像是有些愧疚?
“不是。”我摇了摇头,“她跟踪了我很久,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后来被打到脑袋开花躺在医院的时候,咖啡店的小哥跟我说,她是你母亲。”
“她不是我的母亲。”赫衍很严肃认真地跟我说。
我愣了下,其实就算是赌气还是什么,血缘总是事实。
“你不用这样……”
“她是赫扬的母亲。”赫衍打断了我的话。
这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你跟赫扬不是亲兄弟吗?”
“不是,”他说,“赫扬是我堂哥。”
“那她是你什么人?”我指了指派出所里。
“我伯母。”
我一头雾水,“她不是你母亲,为什么要跑到咖啡店找你?找不到你为什么要一直盯梢我,把我打成这样?”
“她是为了赫扬。”
“沈絮?过来做笔录了。”同志对着大厅的人喊。
我看着赫衍,“等我做完笔录再说。”
“嗯。”
我走过去跟同志说,“同志,我是沈絮。”
“跟我进来吧。”
刚要进去,我转头看着赫衍,问他,“你希望我谅解你伯母吗?”
他摇了摇头。
我如实做完了笔录,同志问我要不要见一下“凶手”。
“我想我还是不见了,免得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我说。
同志表示理解,于是就送我出来了。
出来了以后,我发现赫衍不见了,心忽然凉了半截,又玩失踪了?
突然,整个派出所传来了一阵刺耳恼人的喧闹声。
同志想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我听见有点像赫衍的声音,于是就跟了过去。
“是她害死了赫扬!你跟赫扬感情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女人?!”赫母声嘶力竭地冲着赫衍发癫。
我这才知道,刚才听见赫衍的声音,他说的是冷静。
但是,几个同志生拉硬拽还有赫衍冷硬的威吓都没能让她冷静下来。
直到他们发现我走了进来。
他们都停了下来,像是卡顿了一样,背对着我的赫衍也转头看了过来,之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赫母更癫狂的举动。
“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狐狸精!”她手脚并用地踢蹬。
“我跟赫扬只是朋友。”我解释。
“只是朋友?!只是朋友他就会为你去死?!说出去,哪个会相信!”她拼命地敲打着桌子。
“赫扬去世前的三个月里,对我而言,他音讯全无。我并不知情,何况,我跟他也没有任何纠纷。”我尽量让自己冷静地跟她解释,心里却对赫扬的死充满了疑惑。
赫衍跟我说的是原生家庭的原因,为何到了赫母这里,又变成了我的原因?
“害死赫扬的,是你自己,你不需要用这种先声夺人的方式来推卸你的责任,赫扬已经活不过来了。”
我感觉到赫衍冷静得有些发抖了,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赫母呜呜地哭了起来。
赫衍笑出了声,“不负责任的人,是会这么说。”
“赫扬的日记里写了,就是沈絮,和他分开了。赫扬的病,一定是因为被她伤害了,所以一直治不好,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我感觉赫母是有些精神疾病在的,赫衍的话,她几乎听不进去,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癫狂的精神状态。
赫衍也累了,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我们走吧,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不保释了吗?”
“不保了。”
……
他收留了我,把我带回了他家。
本来以为,会见到他的父母,进门的时候我问了一句,“伯父伯母在家吗?”
赫衍伸手指了指客厅,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瞬间木了。
那里摆着他父母的照片,还有赫扬的照片,照片上他们笑得十分温和恬静,照片前还摆着一个香炉。
赫衍换了衣服,走过去拈香,很虔诚地拜了拜,把香插在了香炉里。
我跟着他,也给他的父母和赫扬上了香。
赫衍看着我,“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我很担心他的生死,但是真的确认他没事了,我又害怕被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