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大概是秋天快到了。
天色昏沉,我一直想着那个梦,想着赫扬跟赫衍的事情,想着赫衍在路边自残的情形。
我怕赫衍最后会步赫扬的后尘,又怕我最后也是只能看着悲剧发生。
“你是不是沈絮?!”突然,有只手在从我身后抓住了我的后脖颈。
我吓得拼命挣扎,她修长尖利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脖子,火辣辣地疼。
终于,我挣脱开了,看着前面的灯光,我大喊救命,然后往前跑,想跑到人群里去。
慌乱之下,我的脚被绊住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保命的念头太强烈了,我用满是伤痕的手撑地,重新爬起来。
转头去看那个因为怒气而面目狰狞的女人,我看到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根擀面杖。
她想打我!
我往前爬了几步,喊了几声救命,又站起来。
摔了一跤,我的状态没有她那么稳定,只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我晕眩之下又倒了下来。
我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她在对我“补刀”,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医院了,后脑勺像是裂开一样地疼,我根本没办法起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次,才慢慢地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听见了热水壶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我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了站在我的床边的人。
他问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痛……”
我都没有力气抬起头去摸我自己的后脑勺,我一直觉得它裂开了。
“头痛是正常的,被活活抡了几棍子,不过幸好是女的,要是男的那个力气,我就不用叫救护车了。”他说。
我有点想翻白眼,我都这样了,还说这些风凉话。
“不知道是不是人贩子,她好像盯梢我很多天了,我躲了很久,结果还是没躲过去……”我突然又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真是裂开……”
他说,“我听见你喊救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用棍子把你敲晕了,你的头磕在地上,确实裂了个口子,缝了大概七八针吧,都是血。”
说了这么多话,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只好就这么躺着。
他想了想,说,“不是人贩子。”
我轻轻地移动了一下脑袋,转头看向他,想知道后续。
“你跟赫衍发生了什么事?”他犹豫了一下,问我。
“为什么这么问?”
能发生什么?就是救了他一命,顺带关心他的安危,想知道他的近况而已。
“打你的那个女人是赫衍的母亲。”
我愣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我当时听见你喊救命,我就出来了,看见几个路人在拦着她,抢走她手里的棍子。她情绪很激动,嘴里振振有词,我都没听清楚是什么。后来,我就叫了救护车,顺便报了警,让警察带走她。”店员说。
“你怎么知道她是赫衍的母亲?你见过她?”
店员说,“她之前拿着赫衍的照片来过店里几次,跟你一样,说是要来找赫衍。当时我没有接茬,她就说是赫衍的母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没太在意。”
“你真的找不到赫衍吗?”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赫衍的母亲找自己的儿子,也要来咖啡店。
突然,我想起了在赫扬海撒的那天,赫衍说过的话,“人活到成年,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要接受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赫扬接受不了,所以造成了今天的结果,也不知道应该怨谁。”
我感觉,应该是原生家庭的问题。
见他母亲精神状态这么极端,都到了当街伤人的地步,还是我这个和他几乎算萍水相逢的人。
“我能找到他什么?我只是来打工的,其他事情都是店长阿姨在负责,然后让我发微信给赫衍,赫衍一直都很少回复,有的时候甚至三四个月才回一条微信。”店员解释。
难怪他让我多喝咖啡免单,让咖啡店收入缩水,赫衍才会关心,开口相问。
我挣扎着拿起了手机,看到微信列表满是红点,搜索了赫衍的微信聊天窗口出来,还是绿色的气泡条,“对方无响应”。
也不知道他是没看到微信,还是故意不回复。
“不过,你跟他母亲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店员耸了耸肩,“他母亲都被抓进去了,不管怎么样,他总得去保释一下。”
我闭上眼睛想再休息一下了,猜测过不了多久,我也得去派出所报道一下,做个笔录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