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乎意料地......听话。
她紧盯着邪神,面颊因兴奋而泛起一丝红晕。芙莉大脑有些缺氧,感到一阵近乎令人激动到晕厥的狂喜。
能看出来,塞勒斯不喜欢也不习惯自己的人形——但他依旧服从了她的命令。
或许,她真的是他的主人。
“你长得很好看。”芙莉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眨眨眼,再次确认,“我真的是你的......主人?”
塞勒斯勾了一下唇角。
芙莉的心跳莫名滞了一拍——这笑容冰冷剔透,耀眼得令人心惊,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该死的坏东西长了一张很符合她审美的脸。
邪神紧盯着她的双眼,目光炽热:“你刚刚才知道?”
芙莉诚实点头:“是。”
她鬼使神差地问:“那么......我是你的第一个主人吗?”
“是。”塞勒斯再次轻笑了一下,“芙莉,你是我的第一个主人。”
芙莉仰头仔细观察起眼前之人,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和发丝一样,邪神的双眼呈现一种漂亮的暗红色,仿佛燃尽的火焰深处的那点温热余烬,随时即将复燃,危险而美丽。
感受到芙莉的目光,塞勒斯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气息涌入鼻息,是一种类似雨后薄雾的冷冽,清淡、冰冷至极。
“塞勒斯,你看起来不太常接触人类。”
“是,你是第一个。”
闻言,芙莉愈发肆意地打量起眼前之人,从头到脚,毫无顾忌。
她毫不在乎自己的目光是否对邪神造成困扰和冒犯——反正他什么也不懂,他连人都不是,又怎会明白人类肢体语言的隐喻。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心和畅快悄然滋生。
很明显,塞勒斯并不了解人类社会的规则,也没有经历过任何驯化。作为一位邪神,他的年纪太轻,阅历太少,或许他的一切认知都将来源于......她。
她是他第一个主人,也会是唯一的主人。
半个月以来如影随形的,被窥视,被包围的不安和愤怒,此刻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秘疯狂的兴奋。
她莫名想起了多琳的牧羊犬。
多琳平时是怎样训练的?那条狗能那么听话。
不过比起其他,此刻芙莉更想知道的是——作为邪神的主人,她的权利究竟有多大?而塞勒斯,又能为她这个主人做到什么地步?
她按捺着心中蠢蠢欲动、恶劣、张扬的欲-望,环视了一圈四周,将目光落到了圆桌上的那杯冷红茶上。
泛着暖调的深褐色茶汤澄澈净透。
芙莉冲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塞勒斯,我的红茶凉了。”
塞勒斯再次不明所以。
但他能感觉到,芙莉似乎正期待着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她的双眼绽放着璀璨至极的奇异光彩,像是剔透的金色宝石,愈发使他难以移开视线。
邪神有些不知所措,罕见地陷入思考——痛苦的思考。
好在芙莉并未让他痛苦太久,她很快便开口解释她喜欢喝热茶,随后下达了自己的第二个命令——替她加热红茶。
简直是荒谬。
芙莉竟如此认真地命令像他这样的强大邪神......加热一杯茶?
她没有向他祈祷永生,祈求财富,而是让他加热一杯茶。
塞勒斯不可置信地认命了。
诡异的是,他并不反感替芙莉做这些。邪神侧身看向装在白色瓷杯中的透色茶汤,下一秒,茶水渐渐泛开一丝涟漪,漾出温润的光泽。
芙莉从躺椅起身,她静静盯着那杯红茶,端起来谨慎地喝了一口——茶水温度适中,口感清爽舒润。
看来塞勒斯很聪明。
至少他没有径直将这杯红茶煮沸。
她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夸奖道:“塞勒斯,你做的很好。”
塞勒斯没说话,目光有一瞬的不自然。他的呼吸急促不堪,下颌紧绷着,耳根也泛起淡淡潮红——就像芙莉的夸奖是某种致幻草药,能引得人心神不宁。
芙莉敏锐地捕捉到了。
但她不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她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红茶,语气绵软,满是崇拜:“塞勒斯,你好厉害。”
眼前的塞勒斯垂眼盯着她,呼吸愈发急促。芙莉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邪神的耳根......更红了。
塞勒斯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产生这些难耐,陌生的反应?
在遇见芙莉前,他从未感受到过任何情绪,愤怒,痛苦,喜悦......通通没有,哪怕知晓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