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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四分五裂,飞溅的残片划伤了他自己的手,他大骂一声。
宋夜回才不紧不慢道:“姜将军何必如此大的火气?将军没少受夫人的气吧?夫人应该挺忌惮白夫人的吧?这么一闹,您不是吃得最大红利的人吗?既能栽赃给太子殿下,又除去心头隐患。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何必谈什么聊斋?如今就你我二人,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想要什么?”
姜将军眼珠子心虚地来回瞟,结结巴巴道:“说什么疯话?做了这么多年王爷当不上皇帝莫不是疯了?哈哈哈……也是,拼命换来的江山拱手让人了?不过多久就要易姓了吧?”
宋夜回皮笑肉不笑:“不劳将军记挂……”
“把太子交出来。”
“原则上是不行的……”
眼见宋夜回就要提条件了,宋池念才踏入大堂,稳稳地站在门槛上俯视姜将军:“这位将军很是记挂我?”
姜将军没见过宋池念,他们随白付雪去疏南将军府也只是去了偏殿和地牢,但不需证实,他便能确信那就是太子。
太像了。
恍惚回到二十年前的战场,那女子骑着战马出现在已经尸山血海的疏南镇,她冷笑,仿佛天下间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如此令人可恨的一张脸。
“不当缩头乌龟了?那是最好。”姜将军貌似不满意被人俯视,站起身发现仍需仰望他,索性对着宋夜回道,“给个交代吧,否则,我将禀明陛下,届时就不是太子殿下您一人的事了。”
姜将军纯粹就是瞧着宋池念年纪小,能唬住最好,唬不住那也无妨,今日他是带了兵来的。前脚被拒绝,后脚他便强行抢关,念在刚失去爱妾,扶桑国主定然不会为难他。
“我为何要给你交代?可有人见着我做了什么事?平白无故便要我认罪?”
“好,那我便给你讲个明白。昨夜爱妾迎您与王爷进府,审问一采花贼,谁知前脚你们离去,后脚那贼人就越狱了,你敢说与你没有干系?”
宋池念道:“你如何不怀疑宋夜回?”
宋夜回抢先答:“我与姜将军、白夫人安好十余年,若要动手良机颇多,不必待到今日。”
宋池念冷哼:“二位不必如此,事情水落石出前我不会离开南江镇,定然还将军一个公道。”他已然将宋夜回划入姜将军的阵营。
姜将军不肯善罢甘休:“一条人命,轻飘飘一句便想敷衍了事?”
“您最好知足,殿下能如此说已是他仁义,若是他不在乎,他大可启程回宫。反正,他是太子殿下……”宋夜回看似为宋池念说话,实则表明宋池念在以身份压人。
“什么狗也在太子殿下面前狂吠?莫不是欺他人不生地不熟?”闻人桑刚在石墩子上一个趔趄,惊醒抬头就见宋池念两面迎敌,赶忙冲上前呛声,“那杨汉富还未寻得,人是在你们那丢的,事是在你们那犯的,别再人寻得了,他畏罪自杀了,还要栽赃给殿下。”
姜将军吃了瘪,本想若是寻得了直接弄死,来个死无对证,倒时宋池念如何也得吃这个亏,却不想闻人桑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将话堵死了。
“还瞧什么?还不去寻人,留着还想殿下招待你用午膳吗?”
姜将军冷哼一声,哼哼剜了闻人桑一眼,摔摔哒哒离去了。
闻人桑别过头,张嘴想怼宋夜回,却被宋池念制止了。
宋池念颔首:“小叔好自为之,您话如此说,就担心别落了什么马脚。”
点到为止,两人缄默。
大堂仅剩闻人桑二人。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他们怎么这样?”闻人桑还不肯罢休,他踏着遍地的碎片,额头都渗出了密密匝匝的汗珠。
宋池念眼神柔和,怀中又没有干净的手帕,只能踮着脚用袖口为他擦拭,道:“何必为不值得的人气伤了身子,早知会是如此,此行目的本就是摄政王意欲谋反。如此才不算扑空。”
闻人桑低眸:“可是我就是见不得你受欺负。”
“又不是孩提姑娘。再者,又有谁会一帆风顺呢?”宋池念反倒安慰起他。
“我想早些回宫了。”
他原是最不喜欢条条框框的规矩的,如今说出这样的话,只是盼着宋池念活得自在一些。
宋池念避而不答:“好了,去歇息吧。原先不是闹着要歇下吗?方才还见你瞌睡。”
闻人桑沉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