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悄咪咪在宋池念手心挠挠。
宋池念轻轻握住他的手,面色不改,道:“首先,你自称是云启人,敢问家住何方,家中几口人,周遭有何邻里好友佐证?”
杨汉富冷笑一声,声音虽有些虚弱,但丝毫不心虚:“家住京城,四口人,父母长姐,好友未有,但在村中定有人能为我佐证。”
“你既敢如此说,想必本宫再去考证也得不到什么不同的答案……”
杨汉富洋洋自得。
而宋池念话锋一转:“那么,为何我在关口未查到你的出关记录?”
“在边境在百姓默认都是不需通关文牒的,我自那方来,自然是……”
“白纸黑字印在关口,南江人出生起便需上报,且每年一交税,所以他们才不需通关文牒。而你呢?据你所说你是京城人,请问如何随着他们这个规矩一块走的?”
无法反驳,他只得转移话题辩驳:“如此多偷关漏税的,分明就是国家太过昏庸,你为何偏偏就指着我不放?”
“偷税漏税多本宫不否认是国之过,这一点我会禀告父王,但这不是你不遵循国法的原因。”宋池念道,“依边境法第三条,未持通关文牒擅自出境的,永久失去云启国公民身份,所以你不可顶着云启国公民的身份招摇撞骗。”
“我本就是云启国人,不能因为一个通关文牒……”
“闭嘴!”宋池念呵斥,不再愿意未此事操劳,转身拉着闻人桑往外走。
宋夜回有些为难:“夫人,你也瞧见了,此人并非我国中人。”
白付雪挑挑眉,踢开吃了瘪抓住她脚哼唧的杨汉富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不认账?”
宋夜回摇摇头:“并非,若此人循规蹈矩,殿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白付雪娇哼一声,转身离去。
徒留宋夜回与杨汉富隔着栏杆两两相望。
“你不准走,怎么也得给我个交代吧?”杨汉富收回了先前的痞气,正经说起话来倒让人有些不适应。
宋夜回深深叹口气,“叮当”一声,一枚钥匙落地,杨汉富赶忙用身子盖上,见无狱卒看来才低声骂道:“你他妈想害死老子?”
宋夜回不屑瞧他一眼:“能否出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们两不相欠了。”
宋夜回有一个秘密,他曾计划过叛国。事实上这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但为什么是秘密呢?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是曾经。
昨日出门前,他收到了一封信,已经许久不曾见那信鸽,他还恍惚许久,细细读过那信中内容,虽笔下有所颤抖,但他能确定那笔记就是出于那人之手。
他手中布局已下,所以他思来想去,若是要保住宋池念,拥立他为新帝,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他的命。
杨汉富看着空荡荡的牢门,不屑,转身打开牢门,哼唧道:“两不相欠是吧?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等着吧,小爷我要你的命。”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这个表情?谁又惹你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闻人桑是一点也闲不下来,非得去逗弄一下宋池念。
疏南镇的装潢偏向简约,哪怕是包厢,也仅仅用绘制着神女回眸惊鸿一瞥的屏风隔断,宋池念喜静,干脆包下了一整层,不让其他人打搅。
宋池念却没有丝毫想与他玩笑的意思,靠着敞开的木窗,一面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敲着,一面呆呆地望着窗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闻人桑沉默着,
炫完小二端上来的糕点。
待到宋池念回头时,只看见一个空的连渣渣都不剩的空碟,以及丝毫不带心虚地舔着嘴角残渣的闻人桑。
“那杨汉富,大抵是认识小叔的。”宋池念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搁置在桌前。
闻人桑抓起手帕,抬手致谢,顺手擦去残渣又随手放在小桌前,道:“你如何得知,我怎么没瞧出来?”
宋池念又自然地将手帕揣好,答:“他自己说是在南江镇待过一段时间的,那日我与小叔一同去镇上吃早茶,许多人都是识得他的,且,当时白付雪与你拌嘴时是有叫过‘王爷,殿下’的。”
“他刻意扮做不识,反而令人怀疑。当年大战我母亲背刺过扶桑,所以我们与扶桑关系向来不好,边境管控更为严格,若是没有小叔的授意,他一定无法偷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