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乘


    “嗯。”

    闻人桑还在盘算着那女人那般妩媚,宋池念一个人前去会不会被哪个狐媚子勾了心魂,不看着点真的担心,毕竟样貌如此英俊待他又极好,最重要的是还如此多金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啊?”

    待他反应过来宋池念方才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宋夜回已经一脸不爽地下了马车,并且以非常鄙夷的眼神望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该死的太子妃。

    “那个……”饶是闻人桑脸皮再厚,对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意见如此这般的厚脸皮行径仍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骑马。”

    “啊?”宋池念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宋夜回先震惊,“殿下,您是何处寻的贴身侍卫,怎得连马术都不识。”

    “乡野寻得,小叔不必惊惶,我自己带着便好,还请小叔为我寻匹沉稳的老马。”

    说其他的闻人桑不知道,但好赖话他还是分辨的清的,遂扬扬眉,恃宠而骄一般:“有什么办法呢?草民不才,刚巧讨殿下欢心。”

    宋池念实在想不到一个被抓来为自己备贺寿礼的皮影戏艺人不仅每日觊觎自己池塘里那几尾锦鲤、每日差遣厨房给他开小灶、消极怠工并且将一整张牛皮放在自己的书房还厚颜无耻地要求自己一同雕刻皮影……罢了罢了,罪行太多,实在不能一一想过了。

    总之!如此糟糕一个人怎么好意思说讨自己欢心的!?

    然而,瞧着烈阳下他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双眸微微弯起,呛声的话还是说不出口,只能无奈地弯曲手指轻刮他的鼻尖。

    “太子殿下!这马好大!”闻人桑是人生中第一次见着马驹,惊叹道。

    马夫为宋池念挑选的是匹健壮的老白马,据马夫说年纪颇大了,迈着步子稳稳当当,有种历经风霜后仍愿见人间美好的感觉。

    闻人桑也不清楚为何他只是看一匹马便有如此感悟,伸手想轻抚马头,又担心马性子差,迟迟不敢动手,忽而想起前世上网冲浪时曾听说,

    当你试图驾驭一匹马时,不要让它瞧出你的胆怯,一旦如此,它便不愿让你骑乘,会刻意使绊子,吓唬你。

    闻人桑习惯于喜怒形于色,还担心那马有意为难他,谁知它只是轻轻低头,闭眼等待着他的抚摸。

    他自然而然地覆上。

    “这匹马温和,从来没有过一例恶事,只是行得不快,因而养在马厩,用得少,但它也乐得自在。大多数马会因为主人长时间不使用而心脉受损,它不同,只要饭食到位,便安然无事。”马夫乐呵呵道。

    “嘿嘿,性子倒是像我。若是我被人平白无故伺候着还不用干活我也开开心心的。”

    闻人桑摸着,已经试图上马了,白马似有所感弯腿跪下。

    宋池念自然地走在他身后,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背,随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

    背脊贴上宋池念的胸膛,没有闻人桑想象的美好,太阳照得人心焦,如此更是炎热,但宋池念已经迁就他很多了,他知晓适可而止的道理。

    “驾!”

    马绳缠在宋池念的手指间,伴随着一声高呵,马儿起步。

    清风徐来,才吹走些许烦躁,白马跑得不快只是相对于其他好马而言,对于闻人桑这样没有接触过马的人,只觉得跑得飞快。

    眼前景致由不算繁华的小镇转为崎岖的山路,颠簸得他分不清那心跳加速是因为激动还是悸动。

    他庆幸,如此颠簸,还好是骑马,免于一场反胃。

    也让彼此再贴近一点。

    他瞧不见宋池念的表情,但从他的沉默他能想象出他此刻认真的神态。一定比他俯首案前时更严肃些,或许还冒着些细汗。

    “太子殿下!”闻人桑突然发声。

    宋池念淡淡回应:“嗯。”

    “谢谢你。”

    “哦。”

    还以为闻人桑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海誓山盟!!!他宋池念发誓,再也不会对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好了!!!

    而此时此刻,某刚从马厩选了自己心仪的马匹出来的摄政王推开门。

    天塌了!

    该死的宋池念!该死的闻人桑!小爷这是闹也陪你们闹了,马也牵好了,所以你们人呢?你们认识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