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心疑:“所以您的意思是除了皇上的人,你的宫内或许还有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
宋池念垂眸,未有情绪,他已经对宫中这一套潜规则烂熟于心,不说旁人,就连他自己也在其他几位大人身边安插了内线:“不是或许,是一定。”
闻人桑迟疑,双手在桌面上来回叩着,看着宋池念依然面不改色的进食,询问:“或许我能问点大致吗?”
宋池念娓娓道来,直至桌面上的茶彻底凉透。
宫中目前分为三股势力,皇帝,摄政王,以及江丞相。
皇帝虽然掌管天下,但却势力最弱,身为太子的宋池念自然属于这一分支。
摄政王掌兵权,部队常年驻守边疆,早些年是甘心为先国主的部下的。近些年或许是国泰民安太过安生,他手中权势不再如从前那般庞大,心中不安,担心皇帝忌惮会将他铲除,最开始甚至不愿干涉朝政。然,能坐上帝王的无一不是心疑之辈,怕他再如此示弱,皇帝也丝毫不掩盖想要打压他的意愿。
后摄政王忍无可忍,开始积蓄力量,隐隐有想篡位之意。
至于江丞相,宋池念说出他时语气不屑,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有传闻到他曾是先帝,也就是宋池念的母亲宋云启的远房表亲,也算是黄金国戚吧。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是属先帝为了平定国事,权衡之下封的丞相,最初也是徒有虚表。
后现任皇帝继位,先皇最初极其信任江程序,给了他不少权势。那江丞相是个没脑子的,听风就是雨,极易被人搬弄是非。或许是跟摄政王达成了某种交易,两人虽不共道,但对于想扳倒皇帝这件事,却异常的齐心协力。
闻人桑觉着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如此热闹喧嚣的表象下,暗流涌动,这帮老家伙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无人在意若是局势动荡,百姓当如何?士兵当如何?
“按理说,你同皇上属一个分支,他又何须在你身边安插眼线?”闻人桑找到了其中不合理之处。
宋池念慢条斯理的从袖口掏出手帕,细细的擦净嘴上的油渍,又将手帕叠好放回袖口,才回答:“谁知道呢?那老家伙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相信,倒是相信那什么江丞相,真是惹人耻笑。”
“那你呢?又当如何?”
“你怎会问出如此莫名其妙的问题?再如何说,他也是我的父皇,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勾唇,像是嗜血的野兽,“这天下早晚是我的。所以,我要替他,不,说替他太过于大义了,就当是为我自己,也得守好这江山。”
“你不怕被砍头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闻人桑觉得话题太过沉重,不是他该加入的,只得打趣,试图终结这话题。
宋池念抬眼,也回一个笑,只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竟显得有些渗人:“事实罢了,父皇早对我有防范,我为何不能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