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桑蹲在门槛上,望着元龙元凤满院疯跑,心思却随着和煦的春风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闻人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院子了,晃神间未发觉小玥已然摸到他身后。
“嘿!做什么呢闻人公子?”
猝不及防地被小玥从后“偷袭”,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惊恐回头。
“做什么,莫非做了亏心事?”小玥不明情况,在他身边坐下。
闻人桑轻叹:“没,今早被人从后开了瓢,有点心理阴影。”他很快调整好自己打趣道。
“什么?”
“啊……”闻人桑有些失落,来到这,说话都得斟酌了,有点想回家了,“就是被人从后砸了脑袋。”
“哦,这样啊。”她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惊恐地扑上来,扒拉着他脑后的头发,“啊?脑袋没事吧?”
元龙元凤闻言也跑了过来,乖巧的站在小玥身边,目光随着她葱白的手指找寻着。
“哎!你别忙了,我没事,头发都被你整乱了。”闻人桑拍开小玥乱扒的手。
“切,好心当作驴肝肺,本姑娘才不愿意管你呢。”
闻人桑撇嘴:“你怎么就起来了?这么快就调整好了?”
“哎?你不提这个就算了,提出来我是真的火大,管事嬷嬷把我揪起来了。说,主子都不见了还在这睡,我才睡下啊!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就差掘地三尺了。”小玥抱怨着。
闻人桑心虚地眨眨眼:“嘿嘿,下次一定不乱跑了。”
“还敢有下次?”
“不敢不敢……”
终于送走了小玥,告别了元龙元凤兄妹,获得了片刻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时间。
这还是第一回感觉这么累,不是生理意义上的,他这一天没做什么事,但却觉得身上负重千斤,不知如何才能缓解。
宋池念结束了今天的公文,那些本应在上午就完成的,但由于担心闻人桑的安危,上午的时间平白荒废了。
得加紧去武场,不然今天的功课又得落下了。
宋池念对时间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他贵为太子,但实际能掌控的东西不多,处理完公务后的时间,身边供自己取乐的人,还有那一池的锦鲤。
思来想去好像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人越是害怕失去什么,就会越发在意什么。
身上的护甲压的肩膀生疼,他面不改色,低头数着整齐排列的石砖。
喧嚣声从不远处传来,他抬眼望去,刘公公趾高气昂地踏入太子府,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树荫遮住了宋池念的眼眸,他高喊:“刘公公,敢问刘公公今日来访我太子殿意欲何为?”
刘公公原先还一脸蔑视,眼见是太子殿下发问,低眉顺眼的凑过来行礼,脸上讨好之意再显眼不过。
“哎呦!太子殿下,这是哪里的话。皇上今个上午和闻人公子有些小误会,皇上很是中意闻人公子,这些都是皇上下令赏赐给闻人公子的。”
宋池念轻挑眉,微不可察的伸出手,往刘公公怀里塞了几锭银子,笑道:“公公,能不能告诉我父皇是什么意思呀?”
刘公公摸摸怀里银锭的形状,大喜,乐呵呵的回:“哎呦喂,太子殿下,皇上的意思我不敢揣测啊,太子殿下近来和闻人公子走得近,倒是精神好了不少,只是……皇上也盼着殿下保重龙体呢。”
宋池念点点头,总觉得父皇没有安什么好心,挥别了刘公公。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走错路了,习武场不是这个方向。”侍女见他回头,提醒着他。
“今日不去了,等会派人告诉师父,明日加倍补上。”
“是。”
【我是场景转换器】
“好无聊啊啊……”闻人桑趴在窗前,屋内礼箱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全部打开了,几匹丝绸,一套青花瓷茶具,还有一盒水果。
哎,好歹一国之主,尽赏赐些不值钱的。
啊啊啊啊……
能不能干脆给他一堆银票啊。
推开窗只能看见深红的大院,门口站哨的士兵,还有秃的没几片叶子的枯树。
闻人桑真怀疑这院子在他入住前并没有投入使用。事实上他猜想的完全没错。
好想玩手机,好想刷视频,好想打游戏……
他的心里不断哀嚎。
一身白袍的宋池念鬼鬼祟祟的踏入他的校园,他心生歹念,也悄摸到门后。心跳随着门间投落的光影愈发激烈。
一片阴影落下,闻人桑猛地扑上去。
“啊!啊!啊!啊!……”
宋池念原来也只是想摸进来偷偷瞅瞅皇上赏赐了闻人桑些什么,本就做贼心虚,被他这一吓,尖叫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