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力气没那么大,至少不是内伤,可宁倾洲下车后还是抱着他,他几次挣扎都没能下来。
直到他被别扭地放到了沙发上,才迅速弹站起来,证明自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
宁倾洲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看着他,邱清野心里莫名难受。
“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都湿了。”邱清野轻声说。
宁倾洲还是站在那里没动。
邱清野想去给他拿条毛巾,刚要走就被宁倾洲一把拉住,摁回了沙发上,他抬头,目光顺着宁倾洲蹲下的动作下移。
“给我看看伤。”宁倾洲声音沙哑,额角包扎的白纱布在他浓密的发丝见格外扎眼。
“不用,我不疼了。”邱清野看着他的眼睛。
宁倾洲仰头和他对视,蹲在他腿前没动。一副不给看就不走的意味。
无赖……
邱清野抿了抿唇,脱掉外套,两手捏着毛衣慢慢地掀上去。
白皙的肌肤上紫了一大片,宁倾洲呼吸一滞。
邱清野看着宁倾洲,他愣住了,宁倾洲的眼角红了,泛在眼尾,把丹凤眼染的颇有一番楚楚可怜的意味。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宁倾洲哭了。
他哭了!?
在餐桌上被父母打压安排的时候他没哭,刚刚脑袋被砸破的时候他没哭,而现在,在看到自己的伤之后,他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邱清野把自己翻天覆地,从头到脚地问了个遍,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宁倾洲哭了,他在心疼自己吗?但两人才认识多久?邱清野不敢确认,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是在他青春年少时缺席过的感受,让他不知所措,如临大敌。
宁倾洲浓密柔软的睫毛每扇动一下,眼泪就一簇簇的落下来。邱清野两手颤抖,迅速松开衣角,下意识抬起手去给他擦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也是一样的酸涩。
“你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宁倾洲声音颤抖,半蹲在他面前,眼泪一点都止不住,他哽咽道:“很疼对吗?”
邱清野手忙脚乱,在宁倾洲脸上东抹抹西抹抹,可那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水流源源不断,怎么都擦不完。
自己还没死呢,有什么好哭的?
“好了!”邱清野被他哭烦了,一把捧起他的脸颊,咬牙切齿地凑近他,像是怕震碎一块玻璃般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诱哄着,“别哭了,好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