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走出来,看见两人这个姿势,用毛巾捂着眼,飞速往卧室蹿,“靠,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宁倾洲轻啧一声,呵住他:“滚回来。”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住人家的腿短。
李鑫洋真不知道宁倾洲什么癖好,又从卧室里慢慢走出来,双臂环抱斜靠在墙上。
“自己看,多稀罕啊?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了?说的我跟个禽兽似的。”宁倾洲向李鑫洋展示着自己的清白。
是,是没干什么,但那姿势算不上清白。
“行,你没干,我龌龊。我去睡了,你俩玩吧。”李鑫洋转身就往卧室走。
“你睡沙发。”宁倾洲短短四个字让李鑫洋拧着眉头折返回来冲到他面前。
“凭什么啊!”
“你行,见色忘友。”李鑫洋恶狠狠地盯着他,“我不睡沙发。”
“就一张床,那你俩睡床,我睡沙发。”宁倾洲平静地开口。
“我不干。”李鑫洋想都没想。
虽说都是男的,但是跟自己兄弟正在追的人睡一床就别扭。
“那你睡我俩中间。”宁倾洲淡定开口。
李鑫洋哑口无言,难以置信地指着宁倾洲的鼻子:“嘿,合着我是你俩play的一环呗,滚吧,我睡沙发。”
李鑫洋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罐可乐,斜靠在桌子上猛地灌下去一大口,抵了下腮帮子,静静地看了两人一会儿,开口问:“几年了?”
“嗯?”宁倾洲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鑫洋在说什么,“再过二十三天就满五年了。”
“你记得倒是清楚……”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就是五年前,除夕前一周,在各家各户欢天喜地团圆,置办年货的时候,邱清野失联了,他亲爱的数学辅导班助教老师再也不会在邮箱里回复他了。
他本以为邱清野在忙,可是他从来都是当天消息当天回复。
直到开学,辅导班更换了新的学生当助教老师。
莫名的,他心里像是被捶了一记拳头,又闷又响。
起初,他只是觉得邱清野这小孩有点可怜,自己性子也冷,不想和别人有什么瓜葛,只是随手把买做的晚饭趁没人放进了他的书包里,但每晚辅导班下课路过讲台旁的助教桌时,他都能看见一张感谢晚饭的小纸条。
很虔诚,很温暖。
有的时候是甜甜的粉色,有的时候明亮的黄色,有的时候是清新的蓝色。
宁倾洲突然觉得,就这样的投喂似乎还挺有意思的,因为反馈十足,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感情的回应。
再后来,简单感谢的小纸条逐渐演变成了倾诉,每晚被宁倾洲隐匿的按时收回。
一年多,他已经攒满一盒子了。
后知后觉的,他才觉得自己对邱清野不是普通的可怜与被可怜的关系,也不是谁离不开谁的关系,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两个孤寂灵魂的试探与碰撞,无心插柳柳成荫。
邱清野离开后,他曾经以为,缘分这种可遇而不可得的东西已经不会再降临在两人之间了。
可是,幸运的是,他们又重逢了。
好像他们天生纠缠不清,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