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
命,忍受不了公交车上异样的眼光,在下一站提前下了车。

    邱清野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爬到了正顶才走到事务所门口。

    面试官告诉他今天上午临时有事,所以把身份证转交给了她表弟,地点还在上次面试的屋子。

    邱清野揉了揉眉心,发现手机上有一则未接电话。

    他回拨过去,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喂,妈。”

    “寒假早点回来。”电话那头除了说话声还有叮叮咣咣筷子碰碗的吃饭声。

    “不了妈,我过几天要去实习,过年再回去。”

    “什么实习?你早点回来给你弟弟补习补习,他现在跟不上初中的课,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得出出力?”

    邱清野叹了口气,一边往前走一边推脱道:“妈,我真的没时间,明年我就毕业了。我还得忙论文和工作的事,实在不行给他请个家教比我专业。”

    电话那头传来咆哮:“你说请就请啊,钱哪儿来,供你吃喝上学哪儿还剩多少?寒假回来,好不容易放寒假了在家里多待几天,以后还能在家里陪我们呆几天啊?”

    邱清野紧皱眉头,把手机拿远了些,心里一阵烦躁,扎着着脑袋低声回应着,生怕走廊里零零散散路过的员工听到他的窘迫,“不是,妈,我………”

    邱清野没说完就又被打断,“哦对了,过几天你表姐要去黎城办事,你见个面,请人家吃顿饭,给你弟找学那会儿出了不少力。”

    邱清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不适别扭的“嗯”了一声。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阵滚烫从邱清野的胸口散开,他只觉得像是撞到了一堵墙,眼前直冒金星,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

    “抱歉,你没事吧?”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他,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

    “对,对不起。”邱清野站稳后睫毛轻轻闪动,两手狼狈地垂在身侧。

    他揉了揉脑袋,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面前的男人黑色风衣上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冷漠疏离。

    是宁倾洲。

    …阴魂不散了是吧?

    直到看见两人身上的污渍邱清野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并不是撞到了墙,而是撞到了宁倾洲。他一直低着头,鼻子戳在那宽厚结实的胸脯上,撞的他生疼。

    更糟糕的是,不仅撞到了他,还打翻了他的咖啡。

    为什么他在这儿……

    宁倾洲攥着一个长方形薄片,淡蓝色的,上面还有他的照片。

    所以他的面试官的弟弟?

    邱清野还没从刚才的震荡中回过神来,一时哑声。

    瓷砖上的电话还在响动着,不知何时意外摁到了免提键,电话里传来李桂玲的呼喊声:“喂!喂?不接电话是吧?你这孩子越上学越不懂事!帮帮你弟弟不是应该的吗?不是有公司要你了吗,还找啊,啊?”

    邱清野顾不上胸口被刚冲泡的咖啡中的开水所烫的伤,慌忙蹲在地上捡起电话,拿了几次才拿稳,点击挂断键后,才觉得有些丢脸地抬起头。

    宁倾洲的目光定格在这个略显疏离的身影上,扫视着他面部的每一寸角落。

    邱清野脸蛋粉白,五官粉雕玉琢,眼角的那颗红痣又衬得他十分秀气,眼皮耷拉着,眼眸里带着不自知的水雾和委屈。

    为什么非要是在他面前……

    邱清野觉得有些难堪,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倾洲就那么盯着他没说话。

    邱清野以为他生气了,索性也不自讨没趣了,少说多做总没错。

    他缓缓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膝盖僵硬地犯疼,拿捏时,一粒细碎而锋利的碎渣刺破他的食指,鲜血顺着手心粘腻的咖啡液晕开了小小一片。

    “别碰,小心。”宁倾洲迅速蹲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道。

    下一秒。

    他的手背上砸下一颗冰冷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