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餐盒
前,她正用小银叉戳一颗温室草莓,尖尖沾着白砂糖,像微型雪顶。

    她侧头,目光掠过我的玻璃餐盒,嘴角扬起30度,声音轻到只能让我一个人听见:“垃圾桶的味道,好吃吗?”

    我停步,弯腰,与她平视,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很好吃,因为——里面加了你们尝不到的免费调料。”

    我眨了下眼,把未说出口的三个字留在舌尖:叫“野心”。

    11:47,我回到座位,把餐盒放在桌面,掀开盖——汤汁已经混了巴黎水的柠檬香,形成一种奇异的高级与廉价并存的气味。

    我夹起那块鸡腿,一口咬下去,骨头“咔嚓”断裂,声音清脆得像A班最擅长的——骨折式幽默。

    咀嚼间,我抬头看向前排那把空椅,椅背上的校徽鹰翼,在正午阳光里闪着冷光,像等待下一只猎物。

    我舔掉唇角汤汁,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别急,下一个被倒进回收桶的——还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