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魅特酒吧。”  “好嘞！”

    许晟年坐在车里，脑子还是很乱，他想，自己只是去接许梨，没别的。嗯对，就是这样。

    何曦窝在卡座里，胃里翻涌着的难受，她没吃饭，又一下喝了这么多酒，反胃得她想吐。

    她扭头看了眼已经醉了的许梨，不放心许梨一个人。

    何曦拿出手机给许梨打了个视频，关掉自己的麦克风和摄像头，然后抽过许梨手机，摆在许梨正对面。

    许梨仰头呆滞滞地望着何曦。

    何曦调好角度，确保自己能看见许梨，然后起身道：“我去趟卫生间，这手机就放这，别动，听见没？”

    许梨乖巧地点头。

    何曦这才去了洗手间。

    身旁几个男生还想喂许梨水果，许梨摆摆手：“……不吃了……”

    眼前忽然罩下片阴影，许梨撑着眼皮看去，就见她弟站在自己面前。

    ？！！

    许梨闭上眼，又睁开，然后又用力揉了揉眼，她弟还是站在她面前

    ……不是幻觉。

    面前的少年低垂着眼，但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侧何曦的包，皱着眉，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沉默了片刻，许晟年开口：“……来这里吃饭啊。”

    许梨一下静了下来，好半天才结巴着回怼他：“…怎么……精神食粮不行啊……”

    许晟年嘴角抽了抽：“回家了，再不回去爸妈揍你，”他顿了下，又不经意般地问：“约你来的那个朋友呢？”

    许梨摆手，没理他，捞起桌上架着的手机：“曦子啊，我弟来了……他要拉我回家……你醉没？我也让我弟送你？”

    许梨醉得稀里糊涂，没注意到身旁站着的少年身子僵了僵。

    何曦正双手撑着洗手台，她吐不出来东西，干呕得眼眶通红，掬了捧水泼在脸上。

    闻言她看向手机屏幕，许梨卡座旁站了位身量挺高的少年，暖黄的灯光射在他头顶，散开一道道光晕，把他的头发衬成了栗色，碎碎地遮住眉眼。

    刚洗过脸，何曦视线还是有点模糊，没仔细看。

    她甩了甩沾水的手，点开麦克风，声音淡淡的：“你先回去吧，我没醉，我待会儿回。”

    许梨“噢”了声，又道：“可你喝了酒怎么开车？”

    何曦抽了张纸擦开脸上的水珠：“没事，我找代驾。”

    许梨又“唔”了声：“那我先回了，你的包我给你放前台那，你待会儿记得拿。

    何曦“嗯”了声，挂了视频。许晟年听着二人的对话，不时抬眼看向屏幕，对面没开摄像头。

    他没在视频里看见何曦，不知道何曦有没有看见自己。

    …算了，许晟年抿了抿唇，她就是看到了，也不认识自己。

    许晟年扶着许梨上了电车。得亏许梨没开汽车，不然他没驾照也带不了许梨。

    许梨坐在车后座，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带着酒劲质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跟踪我？”

    盛夏的榕川连夜里都涨着热意。许晟年在红灯处停下来。

    他一手稳着车把，一手把略长的头发往上撩：“什么啊，你忘了之前是你把我拉进了你那届校群里的。”

    要不是想着群里可能有……我早退了。许晟年心道。

    另一边，何曦拿着会员卡去前台结了账，又拿回了包，掏出手机找代驾。

    她半眯着眼，暗红的卷发垂洒在肩头，一只手轻轻缠着一缕发丝把玩，另只手指尖一下下地敲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