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来么
    何曦回到家,把行李放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微凉的水泼在脸上,冲掉了刚被暴晒的躁意。

    她抽了条毛巾擦拭,抬头看向洗漱台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女五官精致大方,上翘的桃花眼被水浸湿,微微又泛着点雾气,整张脸看起来温润又不失大气。

    这无疑是那些人最喜欢的样子。

    温顺柔和没有棱角,还带着浸润到骨子里的书卷气。

    这样看来,何曦那头酒红色头发就显得格格不入。

    酒红发微卷,懒散地搭在肩上,显出种敛不住的锋芒,与那股书卷气相冲撞,又奇妙地融合出平衡。

    何曦指尖顿了顿,放下毛巾,拿皮筋把头发盘了起来。

    出门前何曦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了,她随手拿了把车钥匙去了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光线很暗,何曦系好安全带,向出口驶去。

    外面太阳光很强,透过出口上方的玻璃板折射在地上,形成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线的里面灰冷阴暗,线的外面却亮得刺眼,连空气中都沸腾着热意。

    何曦垂眼,猛踩了下油门,冲过了那道不会形成任何阻拦的分割线。

    两年没回榕川,这里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小区附近那家难吃的米线店变成了馄饨店,明晃晃的招牌上“千里馄饨香”几字红蓝灯光交错着闪,很快被掠到身后。

    沥青路两侧种上了杨树,驶过时能听见茂密的“沙沙”声,混杂着高亢又不知疲倦的蝉鸣。

    风景不断地出现又掠过,最后停在了一处别墅前。

    别墅周围的景致同前面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四周零散地种着几颗槐树,连蝉鸣都细小羸弱,显出种肃静感。

    何曦把车停到槐树旁,解开安全带下车。

    赵叔已经等在了大门前,笑着道:“二小姐终于来了,快进,老爷已经等一会了。”

    何曦微微颔首,同赵叔一起进了大厅。

    何老爷子坐在大厅会客处,何曦走过去,微微曲膝弯了下身:“爷爷。”

    何良栋没抬眼皮,手里把玩着珠子。

    何曦抿唇,躬身沏了杯茶递过去:“爷爷,请喝茶。”

    何良栋半抬了下眼,一手接过,慢悠悠地别着茶里的浮沫:“韵容啊,怎么这时候才来?你的行程可是中午就到了。”

    韵容是何良栋给她取的字,韵容韵容,韵味仪容。

    何曦声音低顺:“回去收拾的时间久了些,劳爷爷久等。”

    何良栋抿了口茶:“没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吧?”

    何曦手指蜷了下,声音如常:“韵容不敢。”

    何良栋这才抬头,视线由下而上审过何曦。

    面前的少女低垂着眼,双手交叠着放于身侧,温顺又恭敬。

    视线继续上移,止在了何曦的头发处,何良栋蹙眉:“头发怎么回事?”

    何曦声线不变,一如地温敬:“前些日子和朋友玩时染的。”

    何良栋喝完杯中的茶:“给我染回来,还有,”他顿了下:“禁止和那些不入流的人接触。”

    何曦喉间一哽,抬头死死盯着何良栋,眼里似乎闪过滔天情绪。

    何良栋猛地将茶盏砸在桌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听见没?! !”

    何曦咬紧牙关,垂下眼,掩去眼里的情绪:“韵容知教。”

    何良栋看着何曦温顺的模样,满意地点头:“好了,不早了,回去吧。”

    何曦欠了欠身,静声退了出去。

    何曦出了大厅,赵叔站在门口恭送。她朝赵叔点点头,朝停车处走去。

    上车系上安全带,那道如芒刺背的视线才渐渐散去。

    何曦冷下脸,扯下头绳。暗红色的头发顿时散开,发丝半遮半掩地挡住了她眼底的晦暗。

    ******

    另一边,许梨早早到了家,窝在屋里收拾她那瓶瓶罐罐。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客厅手机炸出震天音效。

    许晟年正在接水,闻声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他姐的大嗓门就从屋内传来:“许晟年!把我手机拿过来。”

    许晟年叹了口气,放下水杯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朝许梨房间走去。

    他余光不经意瞥到屏幕上显示的“x”,指尖顿了下。

    许梨给别人的备注总是很奇怪,是用只有她自己能理解的回路来备注的。比如给许父备注“$”,给许母备注是两个心,而给自己是个鄙视的中指手势。

    以许晟年的话来看,这些备注就是“奇形怪状”的。

    许晟年不知道这个“x”是谁,但他就莫名有种感觉,觉得这个“x”就是“曦”。

    许晟年默不作声地记下了这个号码,进屋把手机递给许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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