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湿衣服换掉
了阵。

    她飞快地转过身将人瞥在门口,一边退到卧室角落一边将手探进外套口袋,直至身后传来房门合上的声音才掏出手机。

    卧室再次归她所有。

    叮咚咚咚……

    拇指刚刚完成指纹识别,屏幕就一茬接一茬地跳出消息,一开始是文字,接着是语音,最后更是直接蹦出两通未接来电。

    楚恬直接点进微信,果不其然看到红点全都聚集在与程双的聊天框,最新一条更是直接威胁再不回复就飞call到凌飞那儿去。

    这就是朋友太知根知底的坏处。

    嘟!

    通话静候音刚刚冒了个头就被狠狠掐断,下一秒,听筒传来程双拔高了音量的说话声:“我那么大一个楚恬跑哪去了?”

    楚恬驾轻就熟地将手机拿远一尺,过了两秒钟才重新贴回耳边,叹气道:“双双,对不起,我今天不能过去找你了。”

    “啊?你不是说出门了吗?”

    “额……”

    “你没事吧?人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别!”她连忙打住,知道不说清楚是不可能被放过的,只好坦白道,“我还在恒华新城,被凌飞逮住了,走不了。”

    话音未落,通话那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楚恬不用想就知道程双已经重新躲回被窝,并且相当丝滑不带一秒的犹豫。

    “哦吼,如此劲爆的剧情发展。”

    “哦吼个屁啊,他不是这种人。”她脱口反驳道。

    “怎么还说不得了,不就只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吗?”似是终于捏住她的把柄,程双贱兮兮地连连啧了好几下。

    “……”

    楚恬懒得再反驳,唯有沉默以对,眸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那扇被她两度合上的卧室门,虽然只有第一次是亲自动的手。

    其实第一次不需要她动手,门也会乖乖合上,哪怕整个门都被卸掉了,门外的人也会自觉退到客厅的最角落。

    凌飞的管束霸道又强势,却与欲望或占有都无关。大学时候她跟着社团一群男男女女出去聚餐,只要不是危险场所都没被制止过。

    在他看来,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正不正确该不该做,所以即便在最亲密的时候,两人都不曾越雷池一步。

    “……”

    “……”

    “不过我后面要出差,之前约的清明行程恐怕要等到五月。”

    “……”

    “你到时候有空不,我们去……”

    楚恬游魂了半天终于回过神,程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觉地岔开掉话题,她只得模棱两可地应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程双说是留在南城工作,实则随时开盲盒在哪座城市都有可能,她倒是很习惯空出的行程要落空,还会调侃两人根本就是纯网友。

    挂断电话后,楚恬径直拉开房门,没有继续逗留在凌飞的卧室,也没有理会他悄悄搁在门边的拖鞋。

    客厅的灯已经被人打开,满室通亮如白昼,再没有半点刚刚闯入时的昏暗,也让一切的理性与克制都重新归位。

    她走近两步,一抬眸就看到茶几上印着小狗涂鸦的玻璃杯,虽然彩色的笔画已经在经年的使用中黯淡许多,但依旧被洗得透亮。

    杯子的底部沉着几片生姜,茶汤已经被泡出浓郁的黄色,似乎也没再腾升蒸汽了,却不耽误一口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腹部。

    淋雨的寒气便也被驱逐了个干净。

    楚恬下意识地环顾一圈厨房,空荡与冷清都没有任何变动,让她忍不住怀疑那几片生姜是自她离开后苟存下来的。

    哒哒哒……

    短暂的安静被键盘的敲击声搅碎,凌飞侧对着她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长腿紧巴巴地一边搁着电脑一边摊着文件。

    淋湿的西装外套被揉作一团丢在旁边,他身上单薄地只剩一件衬衫,低头的动作让掩藏在衣领底下的脖子露出了一大截。

    某一刻,时光恍如逆流,

    说好得加班的人提前回了家,却害怕吵醒熟睡的另一个人,于是依旧待在客厅继续工作。

    楚恬几乎要伸手从背后揽上去。

    似是有所感应,凌飞的眼眸轻轻一抬,却立刻重新垂下维持住办公的动作,仿佛再多动一分就会打破这难得的平静。

    然而她已经顺着抬眸的方向望去。

    紧闭的大门如同坚固的铜墙铁壁,丝毫没有再乖顺敞出的迹象,况且雨天勾出的疲倦已叫她提不起任何破门而出的劲。

    她掏出手机设置了一个闹钟,利索地喝掉杯子里的姜茶,随手捞起长沙发上的毛毯便窝下睡觉了。